信厚闻于乡。子为士,无亏行,ム夫人之助。夫人资寡言笑,声若不能出,虽族人亦不知其晓书史也。某,外孙也,故得之详。明道中,过舅家,夫人春秋高矣,视其体,犹若女妇然,视其色,不知其有喜愠也。病且革,以薄葬命子。噫,其可谓以正始终也已。舅藩既志其葬,四年,某还自扬州,复其墓。复表曰:
圣人之教必繇闺门始,后世志于教者,亦未之勤而已。天下相重以戾,相荡以侈,疣然[A177]矣。自公卿大夫无完德,岂或女妇然。或者女妇居不识厅屏,笑言不闻邻里,是职然也,置则悖矣。然其死也,闻人传焉以美之,是亦教之熄也,人人之不能然也,传焉以美之,宜也。矧如夫人者,有不可表耶?於戏。
【翁源县令杨府君墓表】
君讳某,字某,故华阴杨氏。其为临江军之清江人,盖亦已久矣。曾皇祖曰某,仕江南李氏,为大理评事。皇祖曰某。皇考曰某。真宗时以行义闻,尝召之不起。初,宰相王随少时与友善,仁宗即位,随知杭州,谋以皇考奉章入贺,既至,度不可屈,乃已。后终推子弟一官以与其子,得太庙斋郎,君是也。初任袁州萍乡县尉,会令免,独当一县。豪猾吏民以君少,共为十馀狱尝之,君立断治,大服。又选饶州德兴县主簿,举馀干县令。大水,民乏食,有死者。
君以便宜出常平米,计口贱粜,又诱富人发钱米,所活人盖数万。县人蘧琏捕答盗,父因杀子诬琏以求赂,君治服。语琏曰:“汝归,以米百石贫民,所以谢我。”至州,州吏疑琏大姓持赂。当是时,范文正公为将,问琏:“汝来时长官何言?”琏道君语,公曰:“杨某治此不自嫌,可以无疑也。”琏卒得雪,归民如君语。盖君为文正公所信如此,而能得民乐输多此类。又除韶州翁源县令,转运使举监广州市舶司,至一月卒,年四十二,某年某月某日也。
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某县某乡某里。君事后母孝至,然谨于人丧,或大寒,脱衣买棺以赴之。平生如此不一。既已,未尝为人道。死之日,家所有独其父书十馀箧。举者甚众,然仕终不遂,其可惜也已。娶陈氏。子曰遽,漳州军事判官;曰通,池州建德县尉:皆时所谓才士也。天所以报施,盖将在于是。
●卷九十一
◎墓志
【太子太傅致仕田公墓志铭】
田氏故京兆人,后迁信都。晋乱,公皇祖太傅入于契丹。景德初,契丹寇澶州,略得数百人,以属皇考太师。太师哀怜之,悉纵去,因自脱归中国。天子以为廷臣,积官至太子率府率以终。为人沉悍笃实,不苟为笑语。生八男子,多知名,而公为长子。公少卓荦有大志,好读书,书未尝去手,无所不读,盖亦无所不记。其为文章,得纸笔立成,而闳博辨丽称天下。初举进士,赐同学究出身,不就。后数年,遂中甲科,补江宁府观察推官,以母英国太夫人丧罢去。
除丧,补楚州团练判官,用举者监转般仓,迁秘书省著作佐郎,又对贤良方正策为第一,迁太常丞,通判江宁府。数上书言事,召还,将以为谏官。方是时,赵元昊反,夏英公、范文正公经略陕西,言“臣等才力薄,使事恐不能独办,请得田某自佐”,以公为其判官,直集贤院、参都总管军事。自真宗弭兵,至是且四十年,诸老将尽死,为吏者不知兵法,师数陷败,士民震恐。二公随事镇抚,其为世所善,多公计策。大将有欲悉数路兵出击贼者,朝廷许之矣,公极言其不可,乃止。
又言所以治边者十四事,多听用。还为右正言、判三司理欠凭由司,权修起居注,遂知制诰,判国子监。于是陕西用兵未已,人大困,以公副今宰相、枢密副使韩公宣抚。自宣抚归,判三班院,而河北告兵食阙,又以公往视。而保州兵士杀通判,闭城为乱,又以公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真定府、定州安抚使往执杀之。论功迁起居舍人,又移秦凤路都总管经、略安抚使,知秦州。遭太师丧,辞,起复者久之,上使中贵人手敕趣公,公不得已,则乞归葬然后起。
既葬,托边事求见上,曰:“陛下以孝治天下,方边鄙无事,朝廷不为无人,而区区犬马之心,尚不得自从,臣即死知不瞑矣。”因泫然泣数行下。上视其貌甚瘠,又闻其言,悲之,乃听终丧。盖帅臣得终丧,自公始。服除,以枢密直学士为泾原路兵马都总管、经略安抚使,知渭州。遂自尚书礼部郎中迁右谏议大夫,知成都府,充蜀、梓、利、夔路兵马铃辖。西南夷侵边,公严兵惮之而诱以恩信,即皆稽颡。
蜀自王均、李顺再乱,遂号为易动,往者得便宜决事,而多擅杀以为威,至虽小罪,犹并妻子迁出之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