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若讨不出后无着矣至明旦月望该臣诣文庙行香毕见一老妇持状号哭诸生环告寃苦臣亦为之堕泪慰令各散复进察院作揖窥伺浅深延至后堂三司旁坐茶话已毕出至前堂候立间并无言说有左布政使杨叔通按察使潘鉴上前北面禀说此事臣与都司马缙东面却立以俟但见监察御史某微笑说昨日刘镗是某知县来禀故将刑责亦是他父子之情上手钮颇重了我心不安既然送按察司罢共揖而出臣对三司曰父子之情刑具之过幸大廵已知之此人心之所以不死也我辈可以忘言矣至
十六日复进作揖亦至后堂旁坐如故此时御史某先受譛言豫作怒色厉声曰如何秀才们纠合四五十人扛打知县是何体面便是知县打死一人岂可便提知县对理况某知县是个好官众秀才们却去太府都府告状色微在臣臣乃独起立从容辩解曰秀才即不会聚众三司共见若是知县贤否自有耳目昨来父子至情刑法已过先生大人两言甚明我辈亦甚服之只此可了不须张皇酿作大事方始笑颔曰是我听之过矣却向潘鉴又说知县余升问赃一百三十两也中一场进士来可与减免些潘鉴起
曰此赃该给主某又笑曰若是给主可补虚领子罢潘鉴欠伸承命而起不知向后作何处置臣本书生初叨藩臬日逐闻见如此为之惊骇且父子天下之至情也父死非命竟无控诉之地止余一子排入陷坑察院按察司天子之耳目也全不奉法惟任一已之私敢于庇奸有同渊薮此非圣世所宜有也仰惟皇上好生之仁同符尧舜而山西之地密迩京畿岂容卖弄威福颠倒是非一至于此臣今忝法官不得不为陛下言之叅照知县某凶虐之姿贪饕之性一方士民怨入骨髓所犯实迹逐一开陈此特据臣之所知耳
臣之所不能知者尚多也但其凭仗钱神巧为因粮假道之计合无照依朝觐考察事例先行罢黜特勅法司差官根究再照监察御史某不谙大体动违宪纲知善不举见恶不拿廵按一方委的失职此特据臣之所见耳臣之所不及见者尚多也但恐别有所长似非堂下之人能辩合无候其廵按已满回道之日特勅都察院严加考察庻几国法正而治功明矣
衰病不职乞恩致仕事
窃照臣年五十四歳系直隶松江府上海县人由弘治十八年进士钦授翰林院编修歴升国子监祭酒充经筵讲官嘉靖八年三月内于文华殿面奏继又不合言事周章奉旨降调福建延平府同知领凭赴任讫本年九月内蒙升今职依期于今年四月十一日前到山西管理学政不阙外念臣赋性迂愚叨尘任使顷以庻僚敢揺内阁兹膺方面复忤监临本欲自结明主之知而不知先已陷身于众怒群猜之地外难展布内蓄忧疑有臣如此陛下将焉用之况臣系南人不服山西水土旧患痰火麻痹等证不时举发虚炎上攻两目昏眊阴浊下泄便溺频繁其于校阅关防殊觉废力见今奉行沙汰来歳又属开科度非臣之精力所能办也
伏乞查照见行事例将臣罢黜以为罢软不职之戒如蒙圣慈尚存记忆特勅该部容臣致仕以为儒臣进退之荣是陛下始终保全之恩当图死生衔结之报臣无任望阙待命惓惓
俨山集巻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俨山集巻二十八
(明)陆深 撰
○奏疏二
正名袪弊以光治体事
近该臣叅奏廵按监察御史某不职某亦行举劾臣过失均蒙勅下都察院看详公论有归臣不敢辩续该臣自劾求退未蒙允俞伏地瞻天复有所献仰惟圣明纳察焉臣闻人存则政举名正而言顺夫所谓名者自君臣父子之大以至官僚称呼之间皆名也亦皆政也名必有义义必有稽稽而后正故曰政者正也无稽则无义无义则言不顺而事不成故曰政息甚可惧也今某之言可谓无稽矣姑据其一二请以大义裁之夫御史之与按察使副使佥事等均为风宪俱名察官体分中外固也至于交际之间尤关
国体伏覩宪纲所载送迎坐次之仪得相主宾而非綂摄故臣甞谓御史与按察之官两长可以相形两短不可以相示何则按察见御史之长则当尊而敬之曰此天子之按臣得体也御史见按察之长则当旌而荐之曰此一方之人才可用也是之谓两长相形御史见按察之短则当随事举劾按察见御史之短则当指实奏闻是之谓两短相示凡此皆出于天理之至公而不容一毫喜怒爱憎之情与于其间夫是之谓王道而正肃之本意初不外此臣等所宜自靖自献以为执法执中皆职分内事也某不及此而喜作威福每列三司于两旁悉欲鞠躬磬折于前惟其言而莫违然后谓之无异议不知所议者何事也
其于宪体何如而臣等三司尽皆何如人也弊政乱名莫甚于此某本小器而又不学徒懐疑忌之心不知义理所在惟有血气违犯实多一旦闻臣叅奏手足无措漫为失体不经之词意在挟制孤危遂成欺罔聪听臣甚惜之若谓体綂各别犹有可诿至谓督率司官则又无稽之甚者臣请复为陛下分疏之我朝祖宗损益三代以位置百僚内设五府六部外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