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可以尽变效其叙事可以核故模其诗赋可以章志四体具而天下之文无余法矣而必皆依于古不缪于先王合于六经而庶几哉为载道之作夫是以殊世并美异人同工丽而不靡近而指逺髙不沦于虚竒不过其则约而尽丰而弗余一展巻而诸子心之精言之华皆于是乎在间又识其下方以明取舍之意而搃其集以文章正宗名焉于乎是可以见西山之用心矣曰宗者以见其犹日月之明河海之源曰正者以见其非旁流末光而天下后世之欲为文未有不由之者匪是悉邪也不可以为宗也是以至于今而业文者宗焉
其利博矣顾其版久漫缺讹舛则亦未便览观遂出而重梓之而书其说以序
拟金台八景诗序
夫金台古幽冀之域我太宗以神武绍业用定厥都是诚上游之地而天下之首其山川绵亘逶迤盘峙兀业内拱外障风凝气结入而守之足以朝万方壮皇居出而用之足以震逺迩抚戎狄殆天设之以贻我国家使建不拔之基以恢千万世之业者也夫负百二之险其地固乗建瓴之势其形便地固形便斯王者之所以制天下而威不轨者也周诗有之曰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在商颂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夫是以能固家室而保后生焉岂非其处势使然哉予始至京师得观所谓金台八景诗者窃怪其不能扬国灵颂皇业而区区于云山雪月之观游望之乐咏之歌之其无乃非商周诗人之意也
乎噫是可知也夫务徳者遗险守道者忘力故盛世多逸情危时无易语昔召康公作诗于成王之时其首章曰有巻者阿飘风自南此固不闻其有夸侈之情而张大之语而今莫不以成王为令主康公为贤臣者何哉惟其时而已我国家隆徳显治方将逺驾唐虞成周之治歌似有所不屑焉者然存此诗以备采择亦以少续巻阿之歌云
拟重刋大学衍义序
六经羣圣人之作后之言学与治者必稽焉学殊方而协一治亦异则而同归盖虽有内外本末而实相为终始体用出入未有语治而不根于学语学而不及于治者也然不繇其序则涣而无纪不繇其要则杂而易荒孔氏大学一书所以为之序而掲其要也夫吾夫子之道即羣圣人之道而吾夫子之说亦即羣圣人之说自曾子传什已不能外六经而更为之辞其曰克明峻徳曰作新民曰于缉熙敬止曰宜其家人曰于戏前王不忘皆六经说也亦足以见圣无异道道无异说大学乃六经之搃会而吾夫子盖羣圣之大成顾夫子之经既宏大简约曾氏之传又加详该焉
自宋儒真徳秀氏衍义作而后六经羣圣人之道大学孔曾氏之心学所以为治治所以必本于学先后之序施为之要于是乎粲然益明且备矣举而措之诚足以为君人轨范时以交疎于君乃不克卒究其施至今尚论宋治犹复为之扼擥惟我圣祖继天立极方兵戈倥偬日不暇给独于是书心好而表章之适内殿落成即命侍臣书之庑壁便顾諟也其所以上继列圣之綂而启我国家千万年之治者要未为无助已皇上缉熙圣学日就月将方将以明徳之藴大新斯民其于大学之道固躬行而心得之矣顾板刻旧汗漫不足以备乙览遂命重梓焉
以遗来世盖一举而我皇上稽古之学法祖之心裕后之规纯王之治皆于是乎在是用记之以扬厉于万一若夫其纲二其目十有二其目之详十有四本书具存兹不重录
拟送太宰汪公致政南还序
所谓大臣者以天下为公不以毁誉荣辱不以进退欣戚而其心常恐恐焉观庶官之得行其职与否以测国家治乱之机而因以为已荣辱欣戚盖庶官之职不同而要无外于官守言责二者于言责而得其言此尤国家大治之机而公天下者之所甚欲也何则维辟作福维辟作威其爵之禄之废之置之杀之生之予且夺之盖莫非一人之权而天下之所奉行而弗敢逆者而谏官者乃欲夺其所予废其所置屈万乗之尊以从一介兹非有回天之难者哉古之昏世庸辟保回昵奸其所崇长信使虽以刀锯之余优伶之贱阿保乳媪之微其臣且不敢言或言之而反以为僇而况于左右之大臣素所信任者乎
今太宰大臣也天子之所信任也虽有大故不可其废去宜出自天子而今乃以四三谏臣言輙至致政去是谏官之得其言而国家大治之机也吾意太宰有公天下之心且将以为大贺焉而不复以已之毁誉进退为介介也且君子能必已之无媿而不能必天下之无言故有蒙负俗之累而安受不韪之名而处之若不闻也者其心有以自信而知天下之必有能知我者也传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晋王昶有言使已有可毁之行则彼言当矣使已无可毁之行则彼言妄矣当则无怨于已妄则无害于身昶非知道者犹若是吾又益知太宰之能自信而无恤乎
天下之有言与否也古之爱君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况废其身以善其君乎太宰其有见矣不然以一大臣之去宜不能无怏怏者而太宰不然其所恶有甚于去也太宰行予与祖焉因推其意以序
具茨文集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具茨文集巻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