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邸中杂记
时楚宗狱妖书狱起举朝沸腾公具疏将有所纠弹适春宇公至京尼之不果上公泣而焚其早邑邑不得志爰据时事引古昔以证之书成见者咸侧目焉附录书怀一绝云忧时无计呌天阊谏草低徊且自藏不畏九关多虎豹应怜华发在高堂
三十二年甲辰二十九岁
刘忠端公方以服阕起补与公一见即称莫逆刘公名宗周浙江山阴人
三十三年乙巳三十岁
春送刘忠端公归养
临行赠诗有云暇日有怀西北望浮云一片帝乡深又云时事只今难着眼扁舟容尔独南征公葢亦怀请告之志矣
三上相国沈公书
时京事起聚讼盈廷大学士沈公欲归田里雅知公正人询以出处之义公书畧曰近日时事非独与古之治世异即乱世亦异葢乱世不正则邪不用君子则小人也焉有君子小人各蕴蒙而不露混扰而无别可以成世界乎且太阿之柄操之上则治窃于下则乱今既不在上而下又无显窃之迹弹射之既无其的寻求之莫得其倪则膏肓无可施之功丛神有不还之势矣澄尝读唐史萧嵩引韩休为相而心恶其直卢■〈木巳〉引关播同升而目慑其言然休不以嫌逼而挫谔谔之锋播竟以避祸而甘靡靡之节此二人者所操既殊就名亦异君子待小人之道可见于此矣
又曰君子处小人之道莫备于易之夬有以君子阳附小人而徐图其后者爻之若濡是也有以君子显斥小人而不避其害者彖之扬庭是也从前之道为曲为隐狄仁杰行之于昌宗辈从后之道为直为显张九龄行之于李林甫二者操术不同其为君子一也夫君子岂不乐浑厚包容以成无竞之风势不可耳故君子虽不逆小人之诈而必不肯堕小人之奸虽不屑悻悻以博名高而亦不肯泯泯以晦巳志清议直笔虽有俟于将来心术隐微自当白于天下若徒泥用晦之智期徽罪之行即乞休未必得而天下万世安能尽遗其迹而谅其心哉
然此时又非不欲去之患不得去之患也非勇退之难退而不失其道之难也我朝刘文靖谢文正及近日王山阴皆侃侃谔谔退不踰时赵兰溪则病疏累数十上而不获请岂前三君子见知之浅而兰溪结主之深哉三君子能苦口犯颜而兰溪不能故也进退之机亦可见于此矣顾大臣去就又非可毛举琐细当举其大者急者昔孙觉吕献可当宋治平朝言不用而欲去矣乃曰此小事不足决去就因共争濮王事不听遂尔决去是不为苟去大臣之凖则也又曰自古豪杰作事正于触地挂阂之中见斩钉截铁之勇若上下无迂为所欲为又何难焉
于时权贵闻而益怒沈公名鲤河南归德人
秋予告归里
公在京师数梦王太夫人病三上大司成书乞申乌乌之私情词恳切或谓公?期及矣盍少需公曰昔阳城为国子师诸生中有三年不省亲者亟斥去之京兆李谔宦游久不归省李皋劾奏谓无亲之子岂可与事君吾今免于斥且劾幸矣尚可腼颜诸生之上耶卒请归养同年孙公慎行题白云秋水卷送之
三十四年丙午三十一岁
春雪殷氓冤
湖西氓殷法饶于积有苍头病死雠者诬氓杖毙径陷大辟不数年家业殆尽公先知其宛至是力言于司狱者得释详见范君忱儗雀衔记范名之默邑文学士也
夏之吴门
访文文肃公于竹坞相与抉性命之旨
还过梁溪访顾端文公于东林以师事之顾公名宪成无锡人
六月生日作书怀诗
诗曰去年卧病凤城东上书不报心为忡今年却扫蓬蒿里小结松轩坐棐几虽然泉石惬幽情翻觉桑弧愧始生男儿三十修名立况我行年复加一只今出处两寂寂邓禹笑人堪惴栗
作吾心亦凉
公于溽暑中搜辑古人之放怀山水寄情闲逸者凡三十八则自为跋语以识之
三十五年丁未三十二岁养静焦山
时相国叶公向高自南而北冠葢麇集于维扬相国曰今朝良会独少一人佥曰其刘静之乎或以轻舸逆公公谢以河鱼腹疾不往
三十六年戊申三十三岁入京候作离骚经纂注
公见王太夫人体王无恙会太后覃恩思博一命以荣亲乃入京师候补原官经年不投一刺于要津月朔亦不肯随众旅见萧然邸中注离骚以见志
补户部主事
需次几一年始推是职命未下旋丁内艰
十一月初日王大夫人卒
公闻讣踉跄归里寝苫枕块一室独处凡三年焉
十二月二十五日德斋公卒
三十七年己酉三十四岁
三十八年庚戌三十五岁
三十九年辛亥三十六岁二月服阕
三月迎丁公长孺于邗江
丁公北上公慕其贤远迎之丁公复至公室剧谈累日皆娓娓社稷隐忧及身心密谛丁公名元荐浙江长兴人
四月晤顾文公于东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