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秋日也去贞女死可十余年一方清淑之气特锺之闺阁表异如是宜生同里死同徳没而同享千秋之祀也或疑诗人之赋栢舟也有母不谅而矢死未闻必以死为义即江汉游女不可求思宁必终身不偶废人道之大经而两人计不出此无乃苦节艰贞乎予请得而尚论之昔者逊国之际方练诸臣九死不顾十族不以易一脔说者以为犹有屈子之过焉乃至金川一卒终其身不受聘以死曰吾仕不难恐负徃日城门一恸此其人固未尝有君臣之分也至此乃见所谓无逃之义者则其于屈子又何疑乎贞女称妇于平生不识面之人而卒飬姑以全孝其有金川之风乎
烈妇立槁尸侧视方练有余烈此二人者一从容而展义一慷慨以捐躯易地皆然均之与天壤俱敝者也呜呼世有委贽称臣至君危不能持国亡不能死视烈妇可以愧死矣世有士而寡亷鲜耻甘为鑚穴踰垣之行而不顾视贞女可以愧死矣敬书之以诏吾乡之为学士大夫庶几有所观感而起也则亦宇侗诸君子志也
重修古小学记【附从祀论】
越郡之有古小学也昉自前太守洪西淙公珠以祀寓贤宋大儒尹和靖先生云先是嘉靖中有诏许天下各建社学公遂毁郡中淫祠即其址建学大集士子弦诵其中而重师模于和靖遵时亦宪古也其制前为台门进之即和靖先生飨堂左一楹曰义路右一楹曰礼门分二门而入为飬正堂为游艺所左右各列号房缭以周垣仍余隙地落成者嘉靖九年庚寅都御史姚公模为之记读其辞想见一时风规之盛歴隆万以来师徒罕聚学舎尽圯尹先生遗像退移之游艺所败楹且为风雨所剥落其隙地亦多分割之居民不可问矣
天启甲子宗周言之前抚王公遂下檄山阴令马公鼎新之且首捐俸锾为各属倡无何逆珰忠贤乱政诏毁天下书院禁师徒之讲学者用是工未半而告寝迨今上御极四年辛未郡诸生复具状上台时太守黄公欣然任之为经理公费诸大夫后先在事暨前学台刘公今令君汪公会稽周公咸有同心次第建各堂庑如旧制距今岁庚辰通计前后十七载而告成于是吾侪士大夫暨二三子衿岁时有聚讲其地者而风规已不逮西淙公时逺甚宗周退而有感焉世道之升降学术之古今系之古人之学先王所为陈之庠序学校之间者蕲以至乎
圣人之道也小学以始之大学以终之其序也有要其为道则一也曲礼曰无不敬即小学立心法也而大学则惓惓于慎独故曰敬者圣学始终之要善学者终身于小学而已矣自小学之教不明于后世而本心先病言大学者一变为辞章声利家塾之地父兄师友之所诏语不过曰取科第耳博金紫饱妻孥耳其为世道之交丧可知也尹先生学圣人之学者其言以主敬为要尤得古人心法推之出处去就之际风义凛然学者推程氏正宗晚而幸以桑梓惠吾越越之人始与闻大道之要自此名世大儒有相望而起者则亦先生之力也
三王之祭川也先河而后海越于先生亦河也祀之于小学之中训小学将以明大学也学古之学契圣之真以挽回今日之世道抑亦吾党小子之责也王公讳洽山东人刘公讳鳞长福建人黄公讳炯河南人马公讳如蛟和州人汪公讳元兆婺源人周公讳灿吴江人其它与襄厥事皆见别状监督工程则沈生应位张生元迪吕生孚王生毓蓍相继为政先生旧像仍处游艺祔以西淙公而新设木主于飨堂从太学制也
吾越固不乏理学之儒祀瞽宗者惟是小学之制尤称特典有専祀则有从祀并得视大学乃小学以尹先生为宗则生于先生之前者法不得与矣其生于先生之后者惟阳明先生为再起儒宗崇奉已有専祀自此学者多言王氏学其著者从祀王氏自王氏以前四百年问最著者凡得四先生石先生墪羽翼斯文叅讲大儒之席俞先生浙发明理学进窥中庸之旨韩先生性当元世而隠遯不仕克全介石之贞潘先生府际治朝而昌明伦纪永埀孝治之极皆不愧尹先生门墙卓卓乎百世师也然四百年间而裒举仅四先生法綦严矣
尚俟后之君子详加论定而续补焉
凤山葬记
孤宗周生而不幸夙遘闵凶先君子既捐馆则先大父家赤贫不克葬举殡于邑西村梁枋之原祔曽王父母殡侧越二十余年即丁先慈忧闻讣奔丧是冬卜地得会稽第十九都下蒋村水田一片或曰吉遂启我先君子殡合塟焉然蒋村既系水田风气不完颇切五患之虑誓另卜吉壤为改塟计以故其葬也累然抔土而已宗周痛念生不见父仕不逮母既区区一抔土且不能为长乆计何以生为坐是郁悒渐撄羸疾前后废处田间三十余年无日不以先人大事为念岁时浪迹溪山不问风雨晦明惟饥与病构则暂辍心欲腐矣
竟未有遇也先是崇祯七年甲戌亲友中多劝孤罢此役者谓蒋村未尝不吉且塟乆矣可奈何孤喟然太息而听之其冬始有修墓之役因起土加封遶以石砌辟明堂可令流水稍成规制业已付之成事矣独乃心抱痛不解也丙子丧我淑人又卜地乆之无所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