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乐义好事名重州闾余虽未及见之然懿行休光熟于耳者久矣初西畴之生君及安溪也少而训以经术甞手植双桂于庭以自期待既而二子皆显受貤封焉君自登进士以来至于今二十有二年矣始则兵部武选继则刑部广东云南诸司皆号剧地在他人居之难有美名而君守法持已毅然一出于正威不可夺利不可诱行乎其所当行而止乎其所当止优游从容处之裕如以故履历积年名誉益彰朝野士庶翕然称之是命之下可谓优且重矣然在众望犹或有所未满也谓君入仕最久居职最劳且茂实嘉誉卓卓如此诚宜陟在近要以任大事不宜复以外台剧地烦之余谓不然君子之仕也
非以自适将以有为于天下也惟其志之得行固不计其地之崇污惟其力之能为固不计其身之劳逸尊爵厚禄散地素餐吾谓不如抱关乘田之有事也台省廊庙安坐高视民生疾痛漠然无关吾谓不如一州一邑之足以行道也江西剧省也臬司要地也而君往临之志得行矣力能为矣下足以及民上足以禆国矣他复何求哉且君之志岂好为自适而偷安惮烦者哉况内外扬历实益孚名益振异日陟近要任大事天下闻之者素信之者深有所建置将不言而孚矣则君今日之行盖他日柄用之地也余与君同官久相知为深既慕君家学之有素且乐君之有此行也
于是乎书
○送司训管先生致仕序
仆既释服过谒司训管先生于学宫叙论之间未甞不以归田为言仆止之曰学校优职也受一命食三釜诸生从游者数十人无簿书期会之鞅掌无钱谷狱讼之抢攘坐毡虽凉无寒也苜蓿虽俭无饥也可谓逸且乐矣吾谓子将终其身居之奚庸归先生曰不然吾幼而学道长而入官去乡里捐坟墓以徇升斗于千里之外历三十年更数郡邑一命不改其初三釜尚从其旧上无补于圣明下无益于诸生吾居之也厌而食之也惭昔子云三世不徙盖在黄门冯唐不遇终身犹为署长而吾今将白首于兹矣吾何为而不归仆曰噫子过矣
遇不遇命也用不用时也乐吾道适吾志而巳矣曾点居沂水间当莫春之日日与其徒沐浴咏歌以终其身圣人与之今吾邑虽小吴淞汤汤洞庭洋洋庠序之彦亦楚込而跄跄相与扣舷而游濯缨而歌优游而徜徉可以养生可以尽年奚庸归先生曰岂惟子之邑也吾家安成故文献之邦也有蒙冈牛岭之山可以樵有蜜湖芦江之水可以渔有新茨武功之田可以耕而乡之艺文儒术特盛吾将课吾儿以耕教吾孙以读而吾且浩然自放于渔樵之间今子之邑非吾土也吾何为而不归仆又曰铅椠之劳廪食之养较之渔樵耕稼不犹愈乎
淑乎一家孰若教行于一邑绝世独往孰若与斯人而同群乎先生曰是则然也虽然耕与仕各有道出与处各有宜吾闻之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今子观吾之于时何如也犹且依依焉栖栖焉忍而不能去也吾将何求哉仆于是不能复有言也相揖而出未几庠友李时显辈来言曰先生致仕得请将行矣余闻之惊遂述畴昔往复之语以赠之以见先生兹行其志素定而非苟然也
○送施君彦器出守河间序
余同官正郎施君彦器之奉命出守河间也或谓余曰君将不乐其职哉郡守官虽贵禄虽厚责虽重然在有司之列监司使者得以临之不能无上下俯仰之劳在朝士大夫往往不乐为之君历职郎署且十年矣令望素着少假以日上可至廊庙下亦不失藩臬之重一郡何足以辱君又曰君才高而行修好学不倦有志于道术文艺之事宜留置朝廷之上以珪璋至治而润色鸿业彼有司之务何足以烦君既而幡然曰君必将乐为之彼重内轻外者流俗之见也择官而为之行险徼幸之人也以事上为耻不知分者也
君贤者也岂以内外崇卑易其心哉余曰若子之言谓之爱施君也则可谓之知施君之志则不可圣天子旁招天下贤士大夫而尊显之岂曰私之哉将以天下之烦且劳者加之也君子出而用世服其爵食其禄岂以自便其身哉将以自任夫天下之烦且劳也顾人之才各有能有不能是故用人者不能不因其材而笃焉彼诚不堪事也置之散地也则宜以足以有为之资而曰吾恶其烦且劳也必求散地而居之以自适而岂君相用人之意哉君子不素餐者其忍安之乎夫在外民牧之职迹则受制于人道寔不屈于巳出一令行一事朝发闺闼而夕周于四境虽有贵势吾貌敬之足矣
猝不能掣吾之肘而制吾之命也是故可以行志可以泽物可以立不朽之业若夫在内者操柄用事惟台省当道诸公可以有为于天下其它则散地居多焉虽各守所司之职而终无可纪之勋况地益近则志益不可行官愈贵则顾惜忌讳之心愈重是故长厚之俗隆而蹇谔之气沮譬之明月之珠夜光之璧置之閟宫清庙之上望而知其为国之至宝然于世用何有哉立仗之马刍豢非不丰也被服非不鲜明也徒以充观视之美而巳矣入笼之鵰伏枥之骥终日饱食而安居虽有霄汉之志一日千里之能欲一骋其足一纵其翼不可得也
使稍有志于斯世者吾知其必不以彼易此况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