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为霍州学正也教人以践履为主始至与霍人李白云同升讲席久而愈敬霍州饥则分俸济诸生贫乏者劝州发仓赈民多所全活
有樵者鬻薪误得金钗明日归其主或曰辛苦得金何归也樵者曰曹郡博有道人也以有道者倡教吾霍可不知化乎先生闻之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访其姓氏入郡志中
补蒲州学正与州人王士希为友凡所以行已教人一如霍诸生有欲作佛事塟其亲者以道谕止之司训周敏在京师其妻死先生主丧事不用浮屠母惑其妾不肯服衰责以大义使服之敏归大恱曰笃朋友之义严妻妾之分斥释老之教一举而三善备矣自蒲而复教于霍尝筑拙巢于霍庠时薛文清公方为大理卿与先生善乃本濂溪拙赋之旨为之记晋定王过霍延见先生曰今幸识曹先生矣为建颁书阁以贮上所颁经籍聚学者讲习其中而四方来学之士日益众门人蒲坂谢琚志其墓谓邹鲁河洛之
教复见于今日师道得人先生一人而已
先生居丧苫块饮水形容哀毁杖而后起吊祭者及逺近来观者几千人庐墓三年不食菜菓盐酰负土成丘植柏成林灵雀巢于树雉兎驯游其间人称孝感云
自奉甚薄衣取蔽体食取充口出入不骑乗喜称人善恶言人过言语谦和礼貎恭肃未尝以贤智先人虽隆冬盛暑不冠带不见诸生有所叩问辄据事理以应之故贤者慕其诚虽妇人女子走卒樵夫皆知称其名而乐道其善焉
先是州大夫入问疾先生曰诸大夫能寛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谓诸生曰贤軰尊所闻行所知吾无遗憾矣语诸子曰吾平生不喜佛老不恱斋醮恶其害道乱正也尔曹毋污我卒五十九
靖修语録
事事都于心上做工夫是入孔门的大路
天地间凡有形象声气方所者皆不甚大惟理则无形象之可见无声气之可闻无方所之可指而实充塞天地贯彻古今大孰加焉故周子言无极而太极
做人须向志士勇士不忘上参取若识得此意便得此心则自无入而不自得
一诚足以消万伪一敬足以敌千邪所谓先立乎其大者莫切于此
非礼勿视则心自静
外不躁则内静外不妄则内专此是事心闗要处
学者须要识得静字分晓不是不动便是静不妄动方是静故曰无欲而静到此地位静固静也动亦静也
生死路头惟在顺理与从欲
天理本无隠显内外要当时时省察常了然于心目之间不可使有须臾之离以流于人欲而陷于禽兽之域能真知义理之味无穷则穷达自不足以动念
圣人所以为圣人只这忧勤惕厉的心须臾毫忽不敢自逸理无定在惟勤则常存心本活物惟勤则不死
天无不实寒便是寒暑便是暑更不待他恁地圣人仁便是真个仁义便是真个义更无不实处
无欲便觉自在
人只为有欲此心便千头万绪做事便有始无终小事尚不能成况可学圣人耶
人能于天命顺而不拂受而不拒便是处生死富贵之要
大抵顺理之事则人易从否则虽妻子不能使之必从也使人以道亦行道之见于一事者也古人谓进徳者必考于妻子其是之谓欤
今人轻易言语是他此心不在奔驰四出了学者当自谨言语以操存此心
人性本善而感动处有中节不中节之分其中节者为善不中节者为恶
孔颜之乐者仁也非是乐这仁仁中自有其乐耳且孔子安仁而乐在其中颜子不违仁而不改其乐安仁者天然自有之仁而乐在其中者天然自有之乐也不违仁者守之之仁而不改其乐者守之之乐也语曰仁者不忧不忧非乐而何周程朱子不直说破欲学者自得之
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这一章书亦孟子拔本塞源之论帝王记事之书而过实有如此者况后世乎邪诞妖妄之徒索隠行怪欺世盗名之所作不曰经则曰书者又可信耶适足以戕人之心坏人之性导人之恶増人之迷而已故朱子诗曰谁哉继三圣为我焚其书
异端非圣人道别为一端者如老佛是也吾儒之虚虚而有如曰无极而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自身心性情之徳人伦日用之常以至天地鬼神之变鸟兽草木之冝何往非理之有老氏之虚虚而无如曰道在太极之先却说未有天地万物之物有个虚空道理在乃与人物不干涉不知道只是人事之理吾儒之寂寂而感如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葢此心方其寂然而民彛物则灿然具备其中感而遂通范围不出一心酬酢之通乎万变为法天下可传后世何往非心之感佛氏之寂
寂而灭如曰以空为宗未有天地之先为吾真体以天地万物为幻人事都为粗迹尽欲屏去了一归真空此等乌能察夫义理措之事业朱子谓门人佛老不待深辨只废三纲五常这一事已是极大罪名他不消说
使天下皆知天命之性则知佛氏之空者非性矣皆知率性之道则知老氏之无者非道矣皆知鬼神之诚则知后世淫祀之幻妄者非诚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