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置之于馆阁夷考其行安石学术不纯于道絶无所见其设心措事无一不入于邪又自以为是而穿凿附会以文之则其不得为君子彰彰明矣惠卿専事脂韦阿附权宠又小人之尤者也及其相继得政则皆以奸邪误国视公之所论荐者不啻薫莸氷炭之不相合予于是有以见夫小人惑人之深虽光明正大之士有不能免也夫以光明正大如公者尚为其所惑如此况未能如公者耶呜呼后世有志于为国荐贤者可不慎哉
读东坡集
予读蘓文忠公之文见其深言申韩杨墨佛老之害信其为辟异端者也及读其记四菩萨阁有云浮屠人惟简教轼为先君舍施必所甚爱与所不忍者轼用其言思先君之所甚爱轼所不忍舍者莫若唐吴道子所画四菩萨故遂以与简又助钱为阁以蔵之且画先君像其上予于是又不能无惑焉世俗信浮屠诳诱于其亲之丧或饭僧供佛或写经造像或修建■〈土答〉庙以资冥福公以是舍于浮屠不几于世俗之所惑者耶自邪说横流壊人心术天下滔滔信奉之甚者至于倾家破产而后已先儒力与之辩犹莫能胜譬若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
公平生以辟异端为志而其所为乃若此以是而求胜之是犹束缊灌膏以救火几何其不至于以身而为烬也耶然公之用心必未至如世俗所惑之甚予恐其流弊将必至此又恐俗儒之惑于异端者以公为口实故极言之抑亦春秋责偹贤者之意也
读荆公集
宋神宗尝问王荆公以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公上疏对之其大槩云国家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寛仁恭俭忠恕诚悫此所以天下无事过于百年惟陛下留神则亦天下之福也当时神宗鋭志为治挈天下付之于公而惟言是聴使公常能以是数者而辅之则天津之杜鹃未必不与岐山之凤凰同为太平之瑞也奈何入相未几举祖宗百年之法而尽变之汲汲以财利兵革为先务引用凶邪排摈忠直躁廹强戾阴贼巧诈甚至谓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天下之人嚣然丧其乐生之心卒之羣奸肆虐流毒海内至于崇宣之际而祸乱极矣
视向者对神宗之言略无毫髪肖似何言行相去之逺如此耶孔子曰有言者不必有徳信夫公平生文章髙一世大抵与其行事心术多不类予姑即其尤相背驰者言之以见观人者不可遽因其言而信其行也
○书
寓邵武寄京邸示侄孙希武孙希英书
未轩居士书与侄孙希武并孙希英我今春为夏太守恳请固辞弗获遂于三月初至邵武四月十一日有传録会试中第姓名至者得知汝兄弟幸获聨登上焉而有以昭先徳下焉而有以显门户老懐为之一慰浣也邵武地甚僻京师及故乡音信俱不易得直至六月半始得廷试之信及七月尽间得家书又知希武得入翰林院为庶吉士希英观政何衙门至今尚未知也吾家自御史公而下世有徳善其逺者吾不得而详自吾祖检讨公及吾父知县公所居官虽不同而皆勤慎清白以不沗厥职居家孝顺友恭居乡忠信谦和处宗族姻党周贫恤患务尽其力之所能为而吾父知束鹿惠政之及于民者尤多故其生也
人重之殁也人哀之无有怨恶之者吾兄及吾所以得发身科甲荷国宠光者何莫而非祖父余庆之所及乎吾兄不幸蚤世而吾弗克肖似仅止于此故其余庆又锺汝兄弟以有今日汝兄弟可不夙兴夜寐而思所以迓承之哉继自今尚勉强学问明义理以应务攻文辞以润身慎言语择交游端趋向务置其身于无过之地至于官之崇卑禄之厚薄则一聴于命而顺受之庶可以承藉祖宗之余庆而永长弗替彼世有营营逐逐俯仰于人以求速化间有得之者非人之能与我也盖亦吾之命所当得者耳然一生
名节因之丧败况求之而不得者何限耶吾生平守此虽爵秩之华要不如人享受之丰阜不如人然随事排遣颇觉胸中无大系累此最是吾平生受用得力处故特以告汝兄弟兾相与勉之以就逺业以増光吾祖宗以益大吾门户也我此间所修书尚未就绪计未得还莆家中自六月初旬以后至今未有书信闻自莆来者说吾家老幼俱安好但今年早稻已薄収五六月间又亢旱冬禾多稿死吾家连年田土所入不足以卒歳旧债未尽偿而新债又渐堆积若更遇荒歉不知将来何以为计也东畦叔不知何时
抵京选期不知的在何时我在福州尝録老叔公墓铭一通托景大叔方二兄乃子转寄不知曽接否可为我一问讯人便附书以告我也
未轩文集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未轩文集巻二
(明)黄仲昭 撰
○序
晋江杨氏家谱序
古大宗小宗之法圣人所以序天伦属人心厚风俗扶世教者也汉魏以降宗法废坠圣人之意冺矣士大夫有志于维持风教者始制为谱牒以奠世系辨眧穆于是人心可得而属天伦可得而叙亦圣人宗法遗意也然则士大夫谱牒之作可茍也哉晋江杨氏家谱予友思明君之所著也杨氏旧有谱遭元季兵燹亡轶弗存故自君之髙祖以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