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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朱舜水文选-明-朱之瑜*导航地图-第3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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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阙)字仲琳;未弱冠而卒。先生继妻陈氏,亦先没;后聘胡氏。先是,妻父胡公必欲配之先生,而先生固辞者三,且作书苦辞;胡公不许。聘后,先生适会母丧,未娶。后值乱离奔逃,数寄书而使别许配,而胡公坚执不允;后亦莫知其存亡。先生有二子、一女。长大成,字集之;次大咸,字咸一(据先生与诸孙男书,有『汝父元楷,字是士则否?今忘之』之语,则先生之子不止于是。然平日所话,只有二男,则元楷或是大成、大咸之改名者;今莫能详)。
女高,字柔端;即陈氏所生也。高忠孝性成,聪明绝世。儿时三岁,便如成人;一言一动,俱有矩矱。长者皆爱之惮之。六岁丧母,哭泣之惨,吊祭者哀不能起。遇事先意承志,先生藉以忘忧。变革以来,年十二、三,严备利刃,昼夜不去身。其妗骇焉,问之曰:『佩此作何事』?曰:『今夷虏犬羊,岂知礼义。儿若有不幸,即以此自刎,宁肯辱身』!其妗与同卧起,欲窃其刀,四年不能得。幼字同邑何氏,因其舅为满官,日夜思父,又愧愤其舅失节,忿懑遘疾,未嫁而亡。
是时先生在外,不知其亡年,大约在壬辰、癸巳间也。大成隐居教授,不就清朝考试;以己酉年卒。大成先没,无子。大咸有二子,曰毓仁、毓德;孤贫,养于外祖姚泰家(泰字步瀛)。先生所寄书达姚家,家人相与惊叹;始知其尚在天壤间,且悲且喜。然未审海外险夷禁讳,是以切欲访求而不敢轻动,乃托外家亲姚江(字虞山)赴日本候察邦宪及先生安否。泰谓先生离乡年久,不识姚江,故授之以先生所尝有金扇及命纸等为证,而附以家书。丙辰(四年),江至长崎。
先生览书,始知大成之死,泫然陨涕。江之在崎也,备识先生与上公相得而保明室衣冠及召一孙之意。及归,被清朝官吏监察,而以犯禁充于军。后泰及毓仁、毓德传闻先生消息明确,戊午(六年)毓仁直来日本。十二月,至长崎而碍法禁,不能诣武江;先生亦老疾,不能赴长崎,唯以书通情而已。上公闻之闵恻,欲召毓仁侍养;而毓仁受母命而来,当归报母,故踟躇不敢遵命也。于是上公谕先生,使门人今井弘济往长崎赐赉毓仁甚优渥。先生寄书审问祖宗之坟墓、旧友之存亡,且警之以国亡家破,农圃渔樵自食其力,百工技艺亦自不妨,惟有虏官决不可为耳;
竟不及其他。己未(七年)四月,弘济抵长崎与毓仁相见,备述先生之意,且谕毓仁侍养;毓仁谓弘济曰:『毓仁幼失父,家有母及弟,而无负郭之田。我之来也,欲问家祖安否,面陈情实;归告母及外祖,以慰其渴望。然后辞母再来,而终侍养之孝耳。前者姚江之来,不及至家,中途遭事,而毓仁家贫不能续,常之居郁陶;忽焉浮海而长留不归,虽有事祖之诚,而实缺倚门之望。今且归而报母,必图后举;然则于祖于母,孝心两得矣』。七月,弘济归都,备述毓仁之意及桑梓之信,先生怃然感怆。
  是岁,先生年八十矣。及先生诞日,上公又设养老礼。前一日亲就祝寿,奉以羔裘、鸠杖、龟鹤屏等凡二十品。明日,先生设香烛拜告天地,祝以逆虏未亡,故土为墟;而身在异邦,迟暮衰疾,久受上公隆恩,无以报之。歔欷流涕,感动傍人。是日,上公命奏古乐而乐之。
庚申(八年),先生素患咳血二十余年,精神俊爽,苟无惰容;年逾八十,老疾稍渐:肤燥体寝,因生疥疮,不胜起坐,岑岑在床。明年辛酉(天和元年),衰损日甚。上公屡使人问候,馈以果殽,且使医官奥山玄建诊察进药。先是,先生每疾,常服玄建之药;至此,先生辞曰:『玄建者,常在公侯之门医疗权要者也。今吾之疾也,疥痒浸淫,手足污烂;而使之诊脉,恐传染医手,则累人居多,未必不由吾也。利己而损人,君子戒之。且犬马之齿既过耄耋,而欲用药石延旦夕之命,未为知命者也。
吾必不敢承命矣』。上公为之慰喻恳款,玄建亦屡至累请,而先生力辞,不使诊脉;玄建乃望闻而制药,先生服之,意在重上公之命而已。壬戌(二年)三月,设宴招亲友及门人等,力疾起坐,谆谆教诲,盖永诀也。四月十七日,无有他疾,语言声色不异平日;未时奄然而逝,年八十三。先生既制棺,又逆备葬具,门人敛毕,上公叹惜不已,临送其葬,亲题神主;世子亦会焉。以四月二十六日葬于常陆久慈郡大田乡瑞龙山麓,依明朝式成坟焉。
  癸亥(三年)七月十二日,上公与群臣议谥曰「文恭先生」。亲诣墓荐少牢;文曰:『呜呼!先生道德坤厚,才望高崧。生于明季之衰,遭于阳九之厄;危行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