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则离恩过则慢古人谓爱民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又谓能爱而不能令犹养骄子不可用也斟酌于政令之间恩威不偏使士卒乐于用命斯亦难矣僚友既和士卒用命然后外侮可御地方可安斯不亦甚难矣乎然而士君子之有识者则处之莫不有道姑以一家之事明之君父母也僚友则兄弟之共事者也士卒则家众也敌人则外侮也兄弟所见虽或不同至于欲父母之喜而畏其怒则同兄弟所见或有未善吾不必遽责之也则告之曰如此则败家事得无贻父母之怒委曲恳欵不诡不激有不欲信从者乎
家众所急者饥寒困苦也事事不恤而惟责以用命其将谓何吾则益其衣食去其患害家众饱矣暖矣身安而无事矣犹或慢令再三教戒之而不改则众皆知其罪之有在矣然后惩一以戒百有不肃而奔走者乎兄弟和家众用命则于御外侮何有窃意巡抚重臣若以待兄弟之道御僚友则无有不和御家众之道御士卒则无不用命外侮可御地方可安功业之成盖可坐而致矣申台张先生由南京光禄卿擢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同乡士夫官南京者相与饯别谓瑭为同年友也宜为言瑭谓辽东边方也
而先生之才识操守俱过人其立功可必也故以此告之昔吾乡先生如钧阳马公灵寳许公俱立功邉方然后入佐大政于岩廊之上至今赫赫在人耳目申台念哉罔俾阿衡专美有商同乡固以此望先生矣
仰止黎先生改北京通政提督誊黄序
嘉靖甲申予承乏南京太常寺始与大通政仰止黎先生相识见其谈笑自如不立崖岸窃以为和易可亲及察其居官守身各有例程无少渗漏则又以为非茍同者徐与之处听其论天下事不激不随整整有条理可按而行则又知其中所藴蓄有不可以常情测者由是遂与定交动息相咨出入必偕盖三年无少变焉今夏吏部因北京提督誊黄通政缺以先生荐诏允之先生戒行僚友各赋诗赠别函谷许先生属瑭为序于戏颂徳叙情期以逺大诸作备矣兹复何言无己则誊黄乎先生之才于天下事无所不可为其视誊黄盖牛刀而鸡割也
宜不必论窃尝谓君子之智随寓而发故牧羊可以扰万民作室可以相天下况黄之所纪皆诸臣立功之迹而国家开创之畧亦有存乎其中者哉黄所纪功臣多国初人承平虽有之亦鲜矣圣祖提三尺劎以有天下虽勇知天锡然亦有诸臣之助焉黄所纪公侯伯则赞庙谟而专阃寄者也黄所纪指挥千百户之属则执干戈而冒矢石者也当其时间闗百战性命盖有不可以朝夕保者亦既劳而且危矣创业艰难君臣同之先生翻阅之际夫岂能无所感乎论功锡爵与国咸休山河带砺之盟圣祖未尝有彼此也
考乎其后则传爵至今者有焉夺爵覆宗遂至无噍类者有焉稽于黄可知也其传爵者岂非忠孝敬信受知于朝廷而见佑于神明者乎其夺爵者岂非悖逆骄奢得罪于朝廷而见怒于神明者乎祖宗之立功同而子孙之盛衰异翻阅之际吾知先生之不能无所感矣由小可以知大由人臣可以知人君先生其有意乎哉他年辅佐之功业盖未必不于誊黄有发也吾于先生乎有望矣
湛甘泉考绩序
圣贤之学明徳新民而已无他道也近世学者往往从事于博洽葩藻之间不然则髙谈性命以为理学至于明徳新民之实则留意者鲜矣弘治正徳之间甘泉湛先生与一二同志独以古学为倡天下之士翕然称之曰甘泉先生今之道学也嘉靖三年南京国子监祭酒缺员吏部以为非先生不可乃以名闻诏可之既莅任则严规矩申约束日与诸士子讲古圣贤明徳新民之道暇则习燕射礼雅歌撃磬以养其心使无外慕士习盖丕变焉三年教成将奏绩北上司业琴溪陈先生间谓瑭曰临别赠言古也甘泉北上必将留侍圣天子不南来矣
子雅厚于甘泉者也岂可黙焉已乎予应之曰予往年亦尝问学于甘泉予则以格物致知为先甘泉则以存心为主所见畧不同然非存心则无以为格物致知之本物格知至则心之体用益备盖有交养互发者焉是则要其终固未尝不同也甘泉既以其学造就天下之英材备朝廷之选用矣则其入告天子岂假外求哉今虽有言恐无益也琴溪曰固然然古之赠言者岂必皆有所益乎亦尽心焉尔已瑭曰唯唯窃闻臣之告君与师之告弟子其道虽同其术则异师之告弟子或开其端而不究其归或提其纲而不及其目盖欲其深思而自得之也
臣之告君则不然详畧相因首尾毕举盖欲君即可见之施行不复劳其心思也昔鲁君尝问政于孔子矣孔子告以治天下国家之道自修身尊贤亲亲敬大臣体羣臣以至子庶民来百工柔逺人懐诸侯无不毕具其施行之条目功效之次第复纎悉周宻其要则不外乎诚之一言其所从入则始于择善固执之两端噫可谓详而约矣圣天子励精图治夫岂鲁君可比古圣贤之道固宵旰所欲闻也甘泉入而奏绩夫岂可不知所留意哉在上闻大道之要在下蒙至治之泽吾于是乎有望矣琴溪曰此甘泉之志也盍遂书以为临岐赠于是乎
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