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释然矣或问先生廉于守官而笃于亲故俸禄所入多费于问遗周济故囊无余积家无厚产今兹之归贫困奈何噫是不必虑也守正而不遇者天与之厚而不报者人与之天人所与盖未有终困穷者也周公逺矣少宗伯东江顾先生在嘉靖初年流言谓其通赂权要科道交劾之遂致仕去后科道知流言之失实也复交荐之今征用矣先生之去何遽为之戚戚也哉先生将行僚友各赋诗赠别蒲汀李先生属瑭序静庵胡先生复以手书来促乃述士夫公论以归之如右噫先生可以释然矣
赠石龙黄先生致仕序
经宪石龙黄先生以议大礼为朝廷所録擢南京缮部员外郎石龙久有去志先已具疏乞致仕未报至是复具疏乞致仕不俟报遂行僚友俞君辈惜其去而不可留也乃征言于予以赠予获交石龙旧矣于其去也固当赠之以言况又有诸君之命乎予尝谓处繁难然后见人之才临利害然后见人之守平居议论皆未可信石龙在武宗朝始仕为后府都事时垢弊纷然石龙悉簿正之中有武职依凭中贵侵官银至万计莫敢问者石龙竟发其事中贵虽衔之无以害也已而乞致仕去今上登极侍御朱守中以石
龙有王佐才荐起之擢今职石龙持宪奉公上下倚赖差遣刑名簿书出纳之际惟清惟允虽丝毫必尽其心会大礼议起廷臣意见不同互相攻击石龙谓廷臣不和则君心疑上下之情扞格不通为害非细乃具疏论救因援古证今明大礼之所宜从甚辨既而大礼议定凡与上意合者悉进官石龙志弗乐也即具疏乞致仕及缮部命下而去志不可回也遂行噫石龙之才之守亦畧可见矣非贤者固不能也或谓石龙曽大父职方慎斋公大父少司空定轩公父文选方麓公世有贤名而少司空尤为海内所钦仰
石龙始师少司马石峯陈先生习举子业继师前少傅宗伯方石谢先生学古文辞后及今大司马阳明王先生大司成甘泉湛先生讲明心学之奥数先生皆人望而方石尤为后进所矜式石龙之贤渊源有自矣予窃以为古今名臣之子孙不类其世者多矣而师友之见亦往往不出于一然则石龙之贤谓其渊源有自可也谓其深造独得亦可也皆不必深论独念古之圣贤一出一处莫不有道自是道之不明也以隐为髙者往而不返以仕为通者溺而不止或谓与其为通吾宁为髙斯言盖有激耳非其至也孔子之言曰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又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圣贤出处之道宜无是过春秋之时何时也
孔子乃栖栖不去岂以其时为有道乎抑以列国之君有能用己者乎沮溺丈人之俦盖所谓无道而隐舍之而藏者也乃不为所取抑又何欤由是而推则出处之道固未可以一言尽也窃谓士君子必能超然于富贵贫贱之外一衣一食足以自老一丘一壑足以自乐富贵贫贱于我何损益哉古之圣贤于此其见之也审矣道有可行之几则出而仕经世济物以遂吾仁天下之心从容开导左右斡旋以求其济者盖无所不用力焉固未尝悻悻于一言一事之从违而遽去至于事不可能势将有变则又见几而作有不俟终日者焉
变化从时不拘一法神几妙用盖不可以常情测者古圣贤出处之道亦畧可知矣盖超然于富贵贫贱之外圣贤与髙尚之士同至于仁天下之心济天下之才则髙尚之士盖未必能预也孔子不满于沮溺丈人之俦盖以此世之君子无圣贤之心之才于富贵贫贱之间未能无累乃辄以孔子借口吾恐其无以服沮溺丈人之俦而免其窃取也噫吾于石龙之去又安能不重有感哉呜呼天下之道大矣石龙何以教我幸无谓碌碌尸素者不足与言而外之也
御史司马鲁瞻之湖广刷巻序
为治之道有任法有任人古之治任人后之治任法任人者非无法也法举其纲纎微曲折之间进退损益则主者得以制之期于事治民安不失法意而已是之谓任人任法者非无人也纎微曲折之间莫不有法如是则进如是则退如是则损如是则益人之当其任者守法而已能守法矣虽事烦民扰上不以为罪也不能守法虽事治民安上不以为功也是之谓任法国朝之治自庙堂之上以至郡县之间自黜陟刑赏之大以至于钱榖工作之细莫不各有一定之法有司奉行惟谨大抵任法者也法之细碎耳目不能以徧记故必有簿书焉
簿书之欺谩上下不能以相保故又有钩考之法焉今所谓照刷文巻者是也朝廷恐有司之党比不可任也凡照刷文巻皆差御史一员往莅其事夫御史朝廷之耳目也大贤之所以进大奸之所以退善政之所以行敝政之所以革靡不凭之其任重矣照刷文巻特承简命夫岂不思所以尽其心哉顾文巻之集于几案者山堆川委虽竭精神穷日夜以钩考之亦未必尽得其敝之所在可谓甚劳而且难矣论者率谓任法者劳而少功不如任人者逸而有终斯固然矣然任法者朝廷之制也守法者臣子之职也生今之世反古之道夫岂可哉
无亦考法外之意乎人亦有言日月之明无所不照而阴崖蔀屋之下时有所遗人不谓日月不明大者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