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是名分君臣父子乃名分之大者孔子说我若为卫国之政必先要正名分当是时灵公之子蒯聩欲杀其母得罪于父逃出去了蒯辄是蒯聩之子又据国以拒父皆无父之人不当为君夫子必将上告天子下请方伯立灵公次子郢为君庶几名分得正盖名分既正诸事方可举行然夫子正名虽为卫君而言其实为政之道皆当以此为首
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
迂是迂阔子路说蒯辄已立了十二年若夫子为政以此为先太迂阔了何必正名分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野是鄙俗子路姓仲名由孔子责子路说鄙俗哉仲由之为人凡君子人遇他所不知的事便阙而不言岂可轻率妄对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孔子又说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这等名分不正了自然开口有碍于理如何说得去既说不去却要做君臣父子的事业自然掣肘人都不服如何做得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
手足礼只是一个序乐只是一个和若君臣父子间有名无实便于道理上都错乱无序乖戾不和既无序而不和其所行的政事必然颠倒本是小人当罪的却不罪他本是君子不当罪的却去罪他这等刑罚颠倒教人如何趋避将见下民战战兢兢无容身之地都从这名分不正上来
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茍而已矣茍谓茍且孔子又说君子之人于有名的事便词严义正好开口说于可说的事便循名责实好下手行所以君子之人自家说话不可茍且有一事茍且则名不正言不顺无一事不茍且了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稼是种五榖老农是种田的老者圃是种蔬菜老圃是种菜的老者樊迟一日请学种五榖之事孔子说我不如那老农之人晓得樊迟又请学种蔬菜之事孔子说我不如那老圃之人晓得樊迟逰圣人之
门不学礼义却要去学这两件事其志卑陋故孔子说吾不如老农老圃以拒之
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
小人是细民须是樊迟的名樊迟既问了出外面去孔子怕樊迟不晓得拒他的意思反去求学于老农老圃越差得逺了故又呼其名以小人哉警之 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
上是指在上有位的人礼义信这三者是大人之事孔子说在上的人若能好礼使上下大小都有个定分则下面百姓谁敢不恭敬 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
在上的人若能好义使所行的政事件件都合宜则下面百姓谁敢不畏服 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
在上的人若能好信但发言行事都诚实无一些虚假则下面百姓谁敢不以诚实应在上的人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襁是织缕为之以约小儿于背者孔子又说在上的人果然好礼好义好信能尽大人之事如此则四方的百姓闻风慕义襁负其子都来归服种田纳税不可胜用又何必自为耕稼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诗是诗经篇数有三百之多孔子以诗经里面多说人情物理其言词又委曲和平因说若有人读了诗经三百篇宜乎能居官为政今却全不通达民情世务若奉命出使四方宜乎
能言今却全不会措辞转靠人替他应对这等虽读了许多经书有何用处盖穷经必先明理明理方能适用若不能明理不过记问之学故曰虽多亦奚以为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孔子说在上的人若持身端正所存所行的无有偏私这等便不待发号施令下人自然不敢违犯若持身不端正所存所行的多是偏私这等虽耳提面命下人也不服从盖人之一身乃家国天下之本不能正已焉能正人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不谨于此 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室
公子荆是卫大夫室是房屋茍是聊且粗畧将就的意思孔子一日说卫大夫公子荆他善于治所居的房屋 始有曰茍合矣
初起房屋时只说道将就収拾而已 少有曰茍完矣
其后房屋渐渐的做起来只说道将就了当而已富 有曰茍美矣
及至房屋做得整齐大好了也只说道将就完美而已公子荆于居室之间不以欲速尽美累其心可谓贤大夫故孔子称善如此后世妄兴土木之工劳民伤财可不以此为戒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
适是往仆是御车庶是众多的意思孔子一日往卫国去弟子冉有为孔子御车而行孔子见卫国的人民众多叹息说庶矣哉卫国之民也 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
加是増益的意思冉有说百姓每既如此众多了然众多之外复何所増益孔子说百姓每既众多了当制田里薄税敛使他富足无饥寒之患方好 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