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论交以登堂拜母为重孙宾硕一见赵台卿即入白毋曰今日得一佳友母为解颐古人之以母重友也若此予于孟朴然明托契不薄两走新安道独不得拜方太孺人当由友不佳无敢进白者尔忆七十时予从宾从之末修豆觞之祝会浮沉不果达今太孺人进八十春秋弥高德弥劭芳誉日隆而诸昆之交日亦固自分可以拜太孺人矣而又匏系家难无由泥首仅托不腆之辞以自致予辞如陈红乌足以尽太孺人哉太孺人之事翁嫜也孝不足以尽之其相夫子也庄不足以尽之笄而有士君子之行训定其族人也
女学士女宗师不足以尽之太孺人有丈夫氶四各以气谊经术骚雅擅有令名四方贤豪下车先问汪氏伯仲安在郡国守相干旄填隘人以方谢之封胡羯末穆之酪酥醍乳至推本所自又以程穆姜方太孺人也孝廉公之不勤其子也亦所谓我常自教儿尔太孺人则不以慈故废威昔程母之训二程夫子也曰子不肖皆由母蔽其恶而父不知又曰幼求称欲长更安穷卒为儒宗谚曰衣纫于袆弓劲于里信然乎信然乎是时汪氏方鼎贵显者入为侍从次且扬历封强以须节钺阃以内不免翚翟簪缦相鲜华见太孺人莫敢不肃父老过里中闻其内行皆叹曰汪之良妪尚有典型乃太孺人更不介介于其子之不富贵也
时进而训之曰汪之取于造物者奢矣岂敢复望尔曹苐斤斤无坠家声吾老矣嗟乎此李母之所以教衡尹母之所以教焞也何太孺人言之肖也古之抱阃德而享遐龄其子姓多且贤者无如王右军郄夫人杨礼珪母郄夫人七子一女皆同产杨母有子二人太孺人处乎二母之间顾九十以往神明不衰年八十九徤饭无恙以太孺人烛三跋犹纺绩未休较十当不止于是予不敢侈方以外荒唐之辞苐以人间常数按之自八十以至大齐当得称觞者二其间或进无筭爵小子即远在千里外必当一拜堂下以瞻鹤发史葢称孙母见台卿时亦巳近百岁然则人友之得拜其友之母与母之纳其子之友之拜固自有时不可强也
○陶周望解老释庄序
老氏阐窅渺之微庄生恢荡谲之辩后世尚之者尊之为经排之者至诋之为术余谓经之名不可妄加也以经名老庄老庄所不愿也经者常也老氏正虑人由周孔之经循其固然守其当然而忘其自然故曰礼者忠信之薄而伪之首曰玄之又玄使知揖让征诛礼乐刑政皆生于有而出于无岂肯道常道言常言者乎庄生意在尊老排孔而故乱其指不帖帖与老同荒唐悠谬使人寻之无端究之不可纪极而莫可谁何莫可谁何则废然返矣葢置之无不然未必尽然之域以明自然故曰是亦一无穷非亦一无穷正反经之言也
名为经不大冤乎若夫微明敢杀之说弱丧反眞有无尻首之论诚有类乎术然老庄皆以明道趣也非教人以术也人不善用之则术矣非老庄之罪也自老庄之书行三千余年解释者无虑百十家虽互有短长要其意自成一家言耳与老庄綦远也至我明会稽陶周望先生始以素心道味仰而穷之成解老释庄二编其领高其会澹故其旨深平其心虚其我芟其繁导其固故其词简无论开卷了然如晤二叟于语言文字之外觉百十家之殊旨亦顿露其精微而丑拙掩余是以不敢私为枕中之秘锓以行之抑因是而有感焉
老氏不当周文之极敝必无五十言庄生不目覩儒墨纵横刑名坚白如狱战之不相下内外二十一篇可以不作当时尹喜当关曰子强为我着书篇自标寓言十九其意可窥巳窃怪儒之陋者别之为出世之宗夫万物本乎道道本自然一而巳矣孰为出与入乎凡立言者皆不得巳也言犹药也有一病发一药令世无病卢扁一农夫耳此宣尼晚叹于忘言释伽扫影于无字古之至人其归一也然则先生之成二编也亦不得巳订三千余年百十家之讹耳非眞解老释庄也如曰解之释之则二叟强言其自然巳不胜多矣
先生肯更成一足乎世有知道者当然余言即不尽然先生必然之二叟亦且然之矣
○于忠肃公文集序 【 代】
某守杭时凭吊其土之先贤北望紫云松栢北指者宋忠武岳鄂王墓耶回瞻南阜蜿蜒郁葱碧血俨如登其堂不寒而栗则少保于忠肃公祠也嗟乎边疆多事东夷一小丑戕文武吏不可胜计人人无不扼腕思起忠武秉钺而公主枢父老涕洟争来谈说其轶事为之忾然顾今之时亦非公之时比也奴即跳梁其桀骜未至如北也先东隅蹙国二千里虏骑犹未薄城下也今蜀有变黔有变而公当日亦有贵竹之苗楚之猺獞近者一二不逞盗兵潢池似犹逊往日之邓之叶之黄之牵连数省也公随事旨画辄乱辄定如不经意若夫主播虏偪排迁主战如斯大事今有一于此乎
公持社稷为重君为轻之说而虏不得挟以为饵设伏用火攻而胡马不敢久牧叩庭恸哭而金欧不至如南宋劾许贵而边将无人敢不言战公虽主中枢而盈庭大疑大政黄发拱手一听决于公蠭起云涌公口断手裁左画右擘每有余闲尝口授章奏两吏夹书手指为痛公之才眞天授也其尤不可及者在识定而任坚公之功以识而成公之祸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