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行而无怼辞怨色葢昔者伯夷羞与乡人处而栁下惠至不以袒裼裸裎为浼事固有大异不然者各从其心之所安也夫天与人每不相值参差不齐茍非得其所以然能无几微见于颜面乎此行亦足以观公之贤矣公少而力学壮而有闻于学校间计其所得乃如此又足以见公之心固有所存而不计其得之如何也某闻尚书郎芮公刘公方将漕江外芮公固研席之旧而刘公则素厚某者大帅龚公之贤宇内所闻当不以贵贱尊卑穷达而相忘而某之师友永嘉郑公朝暮来总风宪曩固尝加惠于公矣四公天下贤者而邑僚则又有刘君子澄闻其贤旧矣
而张吕二君子交口而誉道之往拜四公退与君上下其论人生赢粮千里求天下之贤者与处而或不遂此行况味良不恶度公之志可以少伸而某方谋葬公之兄不及从公以行书以寄刘公使知天下之士其穷而可叹者至于如此而部使者之权足以为时重殆不可以一律而观士也不违故旧则民不偷公见芮公倘或可以出此乎相对道旧能不慨然郑公之行徐当寄书为某寄声刘君声求气应何以教我
送岩起叔之官序
陈氏以财豪于乡旧矣甫五世而子孙散落往往失其所庇依其盛衰相寻于无穷岂必其人之罪哉吾叔岩起以未冠之年慨然有狭乡闾之志奋臂出游往来于江淮之东西而定居于临安者大较余三十年诸公贵人其未逹而旅处者岩起或出力以自効或终日相与嬉游不问其官崇卑一接以恩意葢既贵而能相记忆虽相忘而不见及者皆所不较也亮以是知士非有侠气者岂能奋空拳以自托其身于一世哉晩得一官将就食于广东部使者之麾下冒寒挈妻子而行问其行装则曰我固素手自奋者也然世态日异此行虽我亦忧之子尝论交于四方其何以为我地道乎
亮因告之曰四方之豪俊不鄙而辱与之游者不知其几人矣然自索居以来黜陟不知书问断絶将何所指名而告语之亮又力不足者徒能浡然兴懐姑次第其语以为送行序道逢其与亮游者出以示之其藐然而无意者必非与亮游者也吾叔其勉之堂堂大国一行数千里岂无一英特知义之人乎使壮士困于泥涂则其耻有归矣淳熈六载冬十月朔永康陈亮书于恕斋
送王仲德序
昔祖宗盛时天下之士各以其所能自效而不暇及乎其它自后世观之而往往以为朴陋而不知此盛之极也其后文华日滋道德日茂议论日髙政事日新而天下之士已不安于平素矣众贤角立互相是非家家各称孔孟人人自为稷契立党相攻以求其说之胜最后章蔡诸人以王氏之说一之而天下靡然一望如黄茅白苇之连错矣至渡江以来天下之士始各出其所能虽更秦氏之尚同能同其谀而不能同其说也二十年之间道徳性命之说一兴迭相唱和不知其所从来后生小子读书未成句读执笔未免手颤者已能拾其遗说髙自誉道非议前軰以为不足学矣
世之为高者得其机而乗之以圣人之道为尽在我以天下之事无所不能能麾其后生以自为髙而本无有者使惟已之向而后欲尽天下之说一取而教之顽然以人师自命虽圣天子建极于上天下之士犹知所守吾深惑夫治世之安有此事乎而终惧其流之未易禁也王仲德于亮为邻人少有俊才不自满足翻然往从叶正则学问尽交永嘉之俊造而犹未以为足也又将从正则于呉门以毕其业葢其学日进而未可量其所成就夫岂独异于后生之为高者虽顽然以人师自命者不能衒之而使移也亮老矣
将赖其邻以自强于其行也为说以先之其归也必有以复我
送呉允成运干序
往三十年时亮初有识知犹记为士者必以文章行义自名居官者必以政事书判自显各务其实而极其所至人各有能有不能卒亦不敢强也自道德性命之说一兴而寻常烂熟无所能解之人自托于其间以端悫静深为体以徐行缓语为用务为不可穷测以葢其所无一艺一能皆以为不足自通于圣人之道也于是天下之士始丧其所有而不知适从矣为士者耻言文章行义而曰尽心知性居官者耻言政事书判而曰学道爱人相蒙相欺以尽废天下之实则亦终于百事不理而已及其徒既衰而异时熟视不平者合力共攻之无须之祸滥及平人固其所自取者而出反之惨乃至此乎
三山呉允成少以气自豪出手取科目随輙得之来尉永康遇事风生一日枉车过余讲客主之礼若见所畏且语余子所交皆一世老苍至等軰已是第三四行人叶同年为我言如此我家世以官为家者也我父自力于官事而与世为忤子盍为我诵数前闻而言其所以致此者余惘然失叹意以为虽知所从来而不敢言也自是相与往来如旧故纵谀其所长以暴白于一时虽老于吏道者亦知敬其人文章行义政事书判并举兼能而不可掩而道徳性命之说正自不相妨也于其中间余受无须之祸尤惨而允成亦深察余心左右扶持虽惨不至于极以此犹相欢而无间也
及其去永康余将叙其本末以累其行李而多病因循念之耿耿后三年始克为之盖新天子龙飞之十二月九日也而允成方俛首于将漕糟丘之职若新为吏者其志向岂有穷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