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并传後世。故比干处三仁之中,箕子为名贤之首。後人用舍,参差不同,各信所见,率应而至,或荣名显赫,或祸败系踵,此皆不量时趣,以身尝祸,虽有々之称,而非大雅之致,此亦下官所不为也。世人乃云下官正直,能犯艰难,斯谈实过。下官知主上圣明,明公虚己,思求格言,必不使尽忠之臣,屈于邪枉之门也。是以敢献愚诚,布之执事,岂与昔人拟其轻重邪!亦以臣之事君,惟思尽忠而已,不应复计利钝,事不允心则谠言悟主,义感于情则陈辞靡悔。
若怀情藏意,蕴而不言,此乃古人所以得罪于明君,明君所以致法于群下者也。
桓温事迹,布在天朝,逆顺之情,暴之四海,在三者臣子,情岂或异!凡厥黔首,谁独无心!举朝嘿嘿,未有唱言者,是以顿笔案气,不敢多云。桓温于亡祖,虽其意难测,求之于事,止免黜耳,非有至怨也。亡父昔为温吏,推之情礼,义兼他人。所以每怀愤发,痛若身首者,明公有以寻之,王以下官议殷浩谥,不宜暴扬桓温之恶。感其提拔之恩,怀其入幕之遇,托以废黜昏暗,建立圣明,自谓此事足以明其忠贞之节,明公试复以一事观之。昔周公居摄,道致升平,礼乐刑政皆自己出。
以德言之,周公大圣,以年言之,成王幼弱,犹复遽避君位,复子明辟。汉之霍光,大勋赫然,孝宣年未二十,亦反万机。故能君臣俱隆,道迈千岁。若温忠为社稷,诚存本朝,便当仰遵二公,式是令矩,何不奉还万机,退守藩屏?方提勒公王,匡总朝廷,岂为先帝幼弱,未可亲政邪?将德桓温,不能听政邪?又逼胁袁宏,使作九锡,备物光赫,其文具存,朝廷畏怖,莫不景从,惟谢安、王坦之以死守之,故得稽留耳。会上天降怒,奸恶自亡,社稷危而复安,灵命坠而复构。
晋自中兴以来,号令威权多出强臣,中宗、肃祖敛衽于王敦,先皇受屈于桓氏。今主上亲览万机,明公光赞百揆,政出王室,人无异望,复不于今大明国典,作制百代,不审复欲待谁?先王统物,必明其典诰,贻厥孙谋,故令问休嘉,千岁承风。愿明公远览殷周,近察汉魏,虑其所以危,求其所以安,如此而已。(《晋书·范弘之传》)
○与王书
见足下答仲堪书,深具义发之怀。夫人道所重,莫过君亲,君亲所系,忠孝而已,孝以扬亲为主,忠以节义为先。殷侯忠贞居正,心贯人神,加与先帝隆布衣之好,著莫逆之契,契阔艰难,夷以之,虽受屈奸雄,志达千载,此忠良之徒所以义干其心不获以已者也。既当时贞烈之徒所究见,亦後生所备闻,吾亦何敢苟避狂狡,以欺圣明。足下不推居正之大致,而怀知己之小惠,欲以莫府之小节夺名教之重义,于君臣之际,既以亏矣。尊大君以殷侯协契忠规,同戴王室,志厉秋霜,诚贯一时,殷侯所以得宣其义声,实尊大君协赞之力也。
足下不能光大君此之直志,乃感温小顾,怀其曲泽,公在圣世,欺罔天下,使丞相之德不及三叶,领军之基一构而倾,此忠臣所以解心,孝子所以丧气,父子之道固若是乎?足下言臣则非忠,语子则非孝,二者既亡,吾谁畏哉!
吾少尝过庭,备闻祖考之言,未尝不发愤冲冠,情见乎辞。当尔之时,惟覆亡是惧,岂暇谋及国家。不图今日得操笔斯事,是以上愤国朝无正义之臣,次惟祖考有没身之恨,岂得与足下同其肝胆邪?先君往亦尝为其吏,于时危惧,恒不自保,仰首圣朝,心口愤叹,岂复得计策名昔日,自同在三邪?昔子政以五世纯臣,子骏以下委质王莽,先典既已正其逆顺,後人亦已鉴其成败。每读其事,未尝不临文痛叹,愤忾交怀。以今况古,乃知一揆耳。
(《晋书·范弘之传》)
卷一百二十六
熊远
远字孝文,豫章南昌人,初为县功曹,郡辟文学掾,察孝廉不行,郡又辟功曹,州又辟主薄别驾秀才,除监军华轶司马,领武昌太守宁远将军,元帝为丞相,引为主簿,转参军,又转从事中郎,及即位,累迁太子中庶子、尚书左丞、散骑常侍,转御史中丞,迁侍中,出补会稽内史,王敦举兵,徵拜太常,敦引为长史,寻病卒,有集十二卷。
○广昌乡君丧宜废冬至小会表
案礼,君于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恻隐之心,未忍行吉事故也,被尚书符,冬至後二日小会。臣以为广昌乡君丧殡日浅,圣恩垂悼。礼,大夫死,废一时之祭,祭犹可废,而况馀事乎?冬至唯可群下奉贺而已,未宜便小会。(《晋书·礼志》中,元帝姨广昌乡君丧未葬,中丞熊远表,又见《通典》八十一、一百四十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