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作乃以书贺勒,又十一作使贺勒。)陈元达
元达字长宏,後部人。刘渊僭号,征为黄门郎,刘聪时转廷尉,拜御史大夫,以谏不用自杀。
○谏起皇仪楼
臣闻古之圣王,爱国如家,故皇天亦之如子。夫天生蒸民,而树之君者,使为之父母以刑赏之,不欲使殿屎黎元而逸荡一人。晋氏暗虐,视百姓如草芥,故上天剿绝其祚。乃眷皇汉,苍生引领息肩,怀更苏之望有日矣。我高祖光文皇帝靖言惟兹,痛心疾首,故身衣大布,居不重茵,先皇后嫔服无绮彩。重逆群臣之请,故建南北宫焉。今光极之前,足以朝群后飨万国矣,昭德、温明已後,足可以容六宫、列十二等矣。陛下龙兴已来,外殄二京不世之寇,内兴殿观四十馀所,重之以饥馑疾疫,死亡相属,兵疲于外,民怨于内,为之父母,固若是乎。
伏闻诏旨将营皇仪,中宫新立,诚臣等乐为子来者也。窃以大难未夷,宫宇粗给,今之新营,尤实非宜。臣闻太宗承高祖之业,惠以息役之後,以四海之富,天下之殷,尚惜百金之费而辍露台,历代垂美,为不朽之迹。故能断狱四百,拟于成康,陛下之所有,不过太宗二郡地耳。战守之备者,岂仅匈奴南越而已哉。孝文之广,思费如彼;陛下之狭,欲损如此。愚臣所以敢昧死犯颜色,冒不测之祸者也。(《晋书·载记刘聪传》,又《十六国春秋》二,多出七十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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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鉴
鉴仕刘聪至尚书令,以谏被斩。
○谏立左皇后
臣闻王者之立后也,将以上配乾坤之性,象二仪敷育之义,生承宗庙,母临天下,亡配后土,执馈皇姑,必择世德名宗,幽闲淑令,乃副四海之望,称神之心。是故周文造舟,姒氏以兴,《关雎》之化飨,则百世之祚永。孝成任心纵欲,以婢为后,使皇统亡绝,社稷沦倾。有周之隆,既如彼矣。大汉之祸,又如此矣。从麟嘉以来,乱淫于色,纵沈之女弟,刑馀小丑,犹不可尘琼寝、污清庙,况其家婢邪!六宫妃嫔,皆公子公孙,奈何一旦以婢主之,何异象榱玉篑,而对座木朽楹哉,臣恐无福于国家也。
(《晋书·载记·刘聪传》,中常侍王沈养女年十四,有妙色,聪立为左皇后,尚书令王鉴,中书监崔懿之,中书令曹恂等谏云云,聪览之大怒,皆斩之,又见十六国春秋四。)
康相
相仕刘聪,为太史令。
○言天
蛇虹见弥天,一岐南彻;三日并照,客星入紫宫,此皆大异,其征不远也。今虹达东西者,许洛以南,不可图也。一岐南彻者,李氏当仍跨巴蜀,司马睿终据全吴之象,天下其三分乎。月为胡王,皇汉虽苞括二京,龙腾九五,然世雄燕代,肇基北朔,太阴之变,其在汉域乎。汉既据中原,历命所属,紫宫之异,亦不在他,此之深重,何可尽言。石勒鸱视赵魏,曹嶷狼顾东齐,鲜卑之众,星布燕代,齐、代、燕、赵,皆有将大之气。愿陛下以东夏为虑,勿顾西南。
吴蜀之不能北侵,犹大汉之不能南向也。今京师寡弱,勒众精盛,若尽赵魏之锐,燕之突骑,自上党而来,曹嶷率三齐之众以继之,陛下将何以抗之?紫宫之变,何必不在此乎!愿陛下早为之所,无使兆人生心。陛下诚能发诏,外以远追秦皇汉武循海之事,内为高祖图楚之计,无不克矣。(《晋书·载记·刘聪传》,又《十六国春秋》四。)
乔豫和苞
豫、苞并仕刘曜为侍中,豫封安昌子,苞平舆子,并领谏议大夫。
○上疏谏营作
臣闻人主之兴作也,必仰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後,宗庙社稷,漂流无所,而犹上侯营室,以构楚宫。彼其急也,犹尚若兹,故能成康叔武公之迹,以延九百之庆也。奉诏书,将营酆明,观,市道刍荛咸以为非之,曰一观之功可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横琼台而起陵宵,此则费万酆明功亿前役也。以此功费,亦可吞吴蜀、翦齐魏矣。陛下何为于中兴之日,而踪亡国之事!自古圣王,人谁无过!陛下此役,实为过举。过贵在能改,终之实难。
又伏闻敕旨,将营建寿陵,周回四里,下深二十五丈,以铜为棺椁,黄金饰之,恐此功费,非国内所能办也。且臣闻尧葬谷林,市不改肆,颛顼葬广阳,下不及泉。圣王之所终也如是。秦皇不锢三泉,周轮七里,身亡之後,毁不旋踵,暗主之所终也如此。向魃石椁,孔子以为不如速朽,王孙倮葬,识者知其矫世。自古无不亡之国,不掘之墓,故圣王知厚葬之招害也,故不为之。臣子之于君父,陵墓岂不欲高峻如山岳哉!但以保全始终,安固万世为优耳。
自丧乱以来,汉帝诸陵,咸见践辱,惟霸陵独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