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子欲闻之邪?虽然,善志有言:“众人若能以无心而受,无听而听者,吾当以无言言之。”庶述其言,亦可以言。净名曰:“不离烦恼,而得涅盘。”天女曰:“不出魔界,而入佛界。”然则玄道在于妙悟,妙悟在于即真,即真则有无齐观,齐观则彼己莫二,所以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同我则非复有无,异我则乖于会通,所以不出不在,而道存乎其间矣。何则?夫至人虚心冥照,理无不统,怀六合于胸中,而灵鉴有馀;镜万有于方寸,而其神常虚,至能拔玄根于未始,即群动以静心,恬淡渊默,妙契自然,所以处有不有,居无不无。
居无不无,故不无于无;处有不有,故不有于有,故能不出有无,而不在有无者也。然则法无有无之相,圣无有无之知。圣无有无之知,则无心于内;法无有无之相,则无数于外。于外无数,于内无心,此彼寂灭,物我冥一,泊尔无朕,乃曰涅盘。涅盘若此,图度绝矣,岂容可责之于有无之内,又可征之于有无之外邪?
△难差第八
有名曰:涅盘既绝图度之域,则超六境之外,不出不在,而玄道独存,斯则穷理尽性,究竟之道,妙一无差,理其然矣。而《放光》云:“三乘之道,皆因无为而有差别。”佛言:“我昔为菩萨时,名曰儒童,于然灯佛所,已入涅盘。”儒童菩萨时于七住,初获无生忍,进修三位。若涅盘一也,则不应有三;如其有三,则非究竟。究竟之道,而有升降之殊,众经异说,何以取中邪?
△辨差第九
无名曰:然。究竟之道,理无差也。《法华经》云:“第一大道,无有两正。”吾以方便,为怠慢者,于一乘道,分别说三。三车出火宅,即其事也。以俱出生死,故同称无为;所乘不一,故有三名,统其会归,一而已矣。而难云:三乘之道,皆因无为而有差别,此以人三三于无为,非无为有三也。故《放光》云:“涅盘有差别邪:答曰:无差别,但如来结习都尽,声闻结习不尽耳。”请以近喻,以况远旨。如人斩木,去尺无尺,支才无寸,修短在外尺寸,不在无也。
夫以群生万端,识根不一,智鉴有浅深,德行有厚薄,所以俱之彼岸,而升降不同。彼岸岂异?异自我耳,然则众经殊辩,其致不乖。
△责异第十
有名曰:俱出火宅,则无患一也;同出生死,则无为一也。而云彼岸无异异自我耳。彼岸则无为岸也,我则体无为者也,请问我与无为,为一为异?若我即无为,无为亦即我,不得言无为无异,异自我也。若我异无为,我则非无为,无为自无为,我自常有为,冥会之致,又滞而不通。然则我与无为,一亦无三,异亦无三,三乘之名,何由而生也?
△会异第十一
无名曰:夫止此而此,适彼而彼,所以同于得者,得亦得之;同于失者,失亦失之。我适无为,我即无为,无为虽一,何乖不一邪?譬犹三鸟出网,同适无患之域,无患虽同,而鸟鸟各异,不可以鸟鸟各异,谓无患亦异,又不可以无患既一,而一于众鸟也。然则鸟即无患,无患即鸟,无患岂异?异自鸟耳。如是,三乘众生,俱越妄想之樊,同适无为之境。无为虽同,而乘乘各异,不可以乘乘各异,谓无为亦异,又不可以无为既一,而一于三乘也。然则我即无为,无为即我。
无为岂异?异自我耳。所以无患虽同,而升虚有远近;无为虽一,而幽鉴有浅深。无为即乘也。乘即无为也,此非我异无为,以未尽无为,故有三耳。
△诘渐第十二
有名曰:万累滋彰,本于妄想。妄想既祛,则万累都息。二乘得尽智,菩萨得无生智,是时妄想都尽,结缚永除。结缚既除,则心无为。心既无为,理无馀翳。《经》曰:“是诸圣智,不相违背,不出不在,其实俱空。”又曰:“无为大道,平等不二。”既曰无二,则不容异二。不体则已,体应穷微,而曰体而未尽,是所未悟也。
△明渐第十三
无名曰:无为无二,则已然矣。结是重惑,而可谓顿尽,亦所未喻。《经》曰:“三箭中的,三兽渡河,中渡无异,而有浅深之殊者,为不同故也。”三乘众生,俱济缘起之津,同鉴四谛之的,绝伪即真,同升无为,然则所乘不一者,亦以智力不同故也。夫群有虽众,然其量有涯,正使智犹身子,辩若满愿,穷才极虑,莫窥其畔,况乎虚无之数,重玄之域,其道无涯,欲之顿尽也?《书》不云乎?“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为道者,为于无为者也。
为于无为,而日日损,此岂顿得之谓?要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损耳,《经》喻萤日,智用可知矣。
△讥动第十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