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乐志》一,孝建二年九月,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议,又见《通典》一百四十七。)
◇与虏互市议
愚以为与虏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何以言其然?夷狄之欲侵暴,正苦力之不足耳。未尝拘制信义,用辍其谋。昔年江上之役,乃是和亲之所招。历稔交骋,遂求国婚,朝廷羁縻之义,依违不绝,既积岁月,渐不可诬,兽心无厌,重以忿怒,故至於深入。幸今因兵交之後,华、戎隔判,若言互市,则复开曩敝之萌。议者不过言互市之利在得马,今弃此所重,得彼下驷,千匹以上,尚不足言,况所得之数,裁不十百邪。一相交关,卒难闭绝。寇负力玩胜,骄黠已甚,虽云互市,实觇国情,多赡其求,则桀傲罔已,通而为节,则必生边虞。
不如塞其端渐,杜其觖望,内修德化,外经边事,保境以观其衅,於事为长。(《宋书·颜竣传》,元嘉二十八年虏自彭城北归,复求互市,竣议。)
◇铸四铢钱议
泉货利用,近古所同,轻重之议,定於汉世,魏晋以降,未之能改。诚以物货既均,改之伪生故也。世代渐久,弊运顿至,因革之道,宜有其术。今云开署放铸,诚所欣同。但虑采山事绝,器用日耗,铜既转少,器亦弥贵。设器直一千,则铸之减半,为之无利,虽令不行。又云:「去春所禁,一时施用。」是欲使天下丰财。若细物必行,而不从公铸,利已既深,情伪无极,私铸翦凿,尽不可禁,五铢半两之属,不盈一年,必至於尽。财货未赡,大钱已竭,数岁之间,悉为尘土,岂可令取弊之道,基於皇代。
今百姓之货,虽为转少,而市井之民,未有嗟怨,此新禁初行,品式未一,须臾自止,不足以垂圣虑。唯府藏空匮,实为重忧。今纵行细钱,官无益赋之理,百姓虽赡,无解官乏。唯简费去华,设在节俭,求赡之道,莫此为贵。然钱有定限,而消失无方,翦铸虽息,终致穷尽者,亡应官开取铜之署,绝器用之途,定其品式,日月渐铸,岁久之後,不为世益耳。(《宋书·颜竣传》。)
◇铸二铢钱议
议者将为官藏空虚,宜更改铸,天下铜少,宜减钱式,以救交弊,赈国纾民。愚以为不然。今铸二铢,恣行新细,於官无解於乏,而民奸巧大兴,天下之货,将靡碎至尽。空立严禁,而利深难绝,不过一二年间,其弊不可复救。其甚不可一也。今熔铸获利,不见有顿得一二亿之理,纵复得此,必待弥年。岁暮税登,财币暂革,日用之费,不赡数月,虽权征助,何解乏邪,徒使奸民意骋,而贻厥愆谋。此又甚不可二也。民惩大钱之改,兼畏近日新禁,市井之间,必生喧扰,远利未开,切患猥及,富商得志,贫民困窘。
此又甚不可三也。若使交益深重,尚不可行,况又未见其利,而众弊如此,失算当时,取诮百代乎。(《宋书·颜竣传》。)
◇为世祖檄京邑
夫运不常隆,代有莫大之衅。爰自上叶,或因多难以成福,或阶昏虐以兆乱,咸由君臣义合,理悖恩离,故坚冰之遘,每锺浇末,未有以道御世,教化明厚,而当枭镜反噬,难发天属者也。先帝圣德在位,功格区宇,明照万国,道洽无垠,风之所被,荒隅变识,仁之所动,木石开心。而贼劭乘藉冢嫡,夙蒙宠树,正位东朝,礼绝君后,凶慢之情,发於龆龀,猜忍之心,成於几立。贼浚险躁无行,自幼而长,交相倚附,共逞奸回。先旨以王室不造,家难亟结,故含蔽容隐,不彰其衅,训诱启告,冀能革音。
何悟狂慝不悛,同恶相济,肇乱巫蛊,终行弑逆,圣躬离荼毒之痛,社稷有翦坠之哀,四海崩心,人神泣血,生民以来,未闻斯祸。奉讳惊号,肝脑涂地,烦冤臆,容身无所。大将军诸王幽闭穷省,存亡未测,徐仆射、江尚书、袁左率,皆当世标秀,一时忠贞,或正色立朝,或闻逆弗顺,并横分阶闼,悬首都市。宗党夷灭,岂伊一姓,祸毒所流,末知其极。
昔周道告难,齐、晋勤王,汉历中圯,虚、牟立节,异姓末属,犹或亡躯,况幕府职同昔人,义兼臣子,所以枕戈尝胆,苟全视息,志枭元凶,少雪仇耻。今命冠军将军领咨议中直兵柳元景、宁朔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统劲卒三万,风驰径造石头,分趋白下。辅国将军领咨议中直兵宗悫等,勒甲二万,征虏将军领司马武昌内史沈庆之等,领壮勇五万,相寻就路。支军别统,或焚舟破釜,步自姑熟,或迅楫芜湖,入据云阳。凡此诸帅,皆英果权奇,智略深赡,名震中土,勋畅遐疆。
幕府亲董精悍一十馀万,授律枕戈,骆驿继迈。司徒睿哲渊谟,赫然震发,征甲八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