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舜恭己正南面而已,天下不多皋陶、稷、契之数,而贵圣舜独治之功。故曰「为之者不必名其功,获其业者不必勤其身」也,其舜之谓与?
◇下视
夫自足者不足,自明者不明。日月至光至大,而有所不遍者,以其高于众之上也。灯烛至微至小,而无不可之者,以其明之下,能照日月之所蔽也。圣人能睹往知来,不下堂而知四方。萧墙之表,有所不喻焉,诚无所以知之也。夫有所以知之,无远而不睹;无所以知之,虽近,不如童昏之履之也。人岂逾于日月而皆贤于圣哉?故高于人之上者,必有以应于人,其察之也视下,视下者见之详矣。人君诚能知所不知,不遗灯烛童昏之见,故无不可知而不知也。
何幽冥之不尽,况人情之足蔽哉?
卷三十五·魏三十五
◎傅巽
巽字公悌,北地泥阳人。建安中为东曹掾,以说刘琮降封关内侯。黄初中为侍中,迁尚书。有集二卷。 ◇槐树赋
华叶扶疏,参林萧杀。松萝寄生,绵连标末。延袤千亩,蓊郁ㄙ蔼。(《艺文类聚》八十八,《初学记》二十八) ◇蚊赋
水与草其渐茹,育兹孽而蚊。隽朱锐于秋毫,刺锯利于芒锥。无胎卵而化孕生,博物翼而能飞。肇孟夏以明起,迄季秋而不衰。众繁炽而无数,动群声而成雷。肆惨毒于有生,乃飧肤体以疗饥。妨农功于南亩,废女工于杼机。(《艺文类聚》九十七)
◇七诲
孟冬香粳,上秋膏梁。雕胡子,丹具东墙。濡润细滑,流泽芬芳。(《书钞》一百四十二,一百四十四,《初学记》二十六,《御览》八百五十)乃有河苏仆鲇,(一作「河朱汉鲂」。龙渊一作「梁渊」。)巨鲤,□□□□,分皮截理。(《书钞》一百四十二,一百四十五)豹胎熊番,肥濡沐;飞伏鹑,双鸡合熟。(《书钞》一百四十二)尔乃选巢殊方,鱼有备物。蒲陶宛榛,齐木夹燕栗。恒阳黄梨,山朱橘。(同上)白醴九成,玄酎清醇;
□华□蚁,苞苦含辛。(《书钞》一百四十八)◇奢俭论
丰狐以赤色祸身,翡翠孔雀,亦灾斯文。(《御览》九百二十四) ◇笔铭
昔在上古,结绳而誓。降及后载,易以书契。书契之兴,兴自颉皇。肇建一体,浸遂繁昌。弥纶群事,通远达幽。垂训纪典,匪笔靡修,实为心尽,臧否斯由。厥美弘大,置类鲜俦。德兴之著,惟道是扬。苟逞其违,祸亦无方。(《艺文类聚》五十八)
◎傅嘏
嘏字兰石,一字昭先,(见《御览》三百八十五引《嘏别传》。)巽弟充之子。陈群辟为司空掾。正始中除尚书郎,迁黄门侍郎。免,寻拜荥阳太守,不行。太傅司马懿以为从事中郎,迁河南尹,拜尚书。嘉平末赐爵关内侯。高贵乡公时进爵武乡亭侯,守尚书仆射,封阳乡侯,卒赠太常,谥曰元侯。
◇对诏访征吴三计
嘉平四年四月,孙权死。征南大将军王昶、征东将军胡遵、镇南将军毋丘俭等表请征吴。朝廷以三征计异,诏访尚书傅嘏,嘏对曰:昔夫差胜齐陵晋,威行中国,不能以免姑苏之祸;齐闵辟土兼国,开地千里,不足以救颠覆之败;有始不必善终,古事之明效也。孙权自破蜀兼平荆州之後,志盈欲满,罪戮忠良,诛及胤嗣,元凶已极。相国宣文侯先识取乱侮亡之义,深建宏图大举之策。今权已死,托孤于诸葛恪。若矫权苛暴,蠲其虐政,民免酷烈,偷安新惠,外内齐患,有同舟之惧,虽不能终自保完,犹足以延期挺命于深江之表矣。
昶等或欲泛舟径渡,横行江表,收民略地,因粮于冠;或欲四道并进,临之以武,诱间携贰,待其崩坏;或欲进军大佃,逼其项领,积谷观衅,相时而动:凡此三者,皆取贼之常计也。然施之当机,则功成名立,苟不应节,必贻後患。自治兵已来,出入三载,非掩袭之军也。贼丧元帅,利存退守,若撰饰舟楫,罗船津要,坚城清野,以防卒攻,横行之计,殆难必施。
贼之为寇,几六十年,君臣伪立,吉凶同患,若恪蠲其弊,天去其疾,崩溃之应,不可卒待。今边壤之守,与贼相远,贼设罗落,又特重密,间谍不行,耳目无闻。夫军无耳目,校察未详,而举大众以临巨险,此为希幸徼功,先战而後求胜,非全军之长策也。
唯有进军大佃,最差完牢。可诏昶、遵等择地居险,审所错置,及令三方一时前守,夺其肥坏,使还耕脊土,一也;兵出民表,寇钞不犯,二也;招怀近路,降附日至,三也;罗落远设,间构不来,四也;贼退其守,罗落必浅,佃作易之,五也;坐食积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