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说不拜於君亲(弹曰:铜自石生,珠因水育,取者方委,传者故迷。况佛教幽微,理难窥涉,不知而作,其斯谓乎)?君有天地之尊,敬君远符经教;亲著生育之惠,拜亲遐会法源:抚事有益於经,扪理未亏於法。牵率愚管,设敬为宜。谨议。
●卷二百五
☆谢寿
寿,龙朔中官右春坊主事。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一、敕云“君亲之义,在三之训为重;爱敬之道,凡百之行攸先”者。此实先王之要道也,今请申其礼。窃寻教有外教内教之别,人有在家出家之异。在家则依乎外教:服先王之法服,顺先王之法言;上有敬亲事君之礼,下有妻子官荣之恋:此则恭孝之躅,理叶儒津。出家则依乎内教:服诸佛之法服,行诸佛之法行;上舍君亲爱敬之重,下割妻子官荣之恋;以礼诵之善,自资父母行道之福,以报国恩。既许不以毁形易服为过,岂其责以敬亲事君之礼?异乎孔老之教,所以理绝常境,不抑拜礼,无损於国也。
一、敕云“宋朝暂革此风,少选还依旧贯”者。自佛法东流,六百馀载,帝代相次,向有百王,莫不敬崇佛法,树福僧田者。故以染衣剃发,同诸佛之容仪;割亲辞荣,异众人之爱恋:天龙敬重,号为福田。故佛告╂昙弥:“莫供养我,当供养僧。”此则大圣诚言,理不可弃。如其佛语可弃,请总除废,岂容存之欲求其福,辱之而责其拜礼也?伏惟太宗文皇帝圣智则无所不达,神威则无所不伏,於时僧众,岂不易令跪拜?故以佛法可敬,长其容善,又耻好异乱常之迹,故不为也。
但愿近依先朝圣化之道,远弃晋、宋边鄙之法,则万古不怪,道俗心安矣。
一,敕云“朕禀天经以扬孝,资地义而宣礼”者。比见普天之下,俱行孝道,亲在则尽心色养,亲殁则追思遗迹者,皆禀陛下至孝之道也。今忽改弃先朝正淳之轨,远慕晋、宋矫异之风,今僧等虽复暗昧,窃为陛下不取也。伏愿追思先迹,还依贞观之法,此则至孝之道,不化而自行矣。
一,敕云“连洒之化,付以国王,裁制之由,谅归斯矣。”臣窃寻付嘱之意,恐不如此,何者?佛以像法末年,淳心渐薄,邪见增长,正法衰替,四部之众,无力宏宣,是以付嘱国王,令王拥护。如其王者不护,法当衰没自坏,岂劳付嘱,令王毁坏?今僧徒虽复凡鄙,而容仪似佛,使之跪拜,积乡佛拜。
一至於此,(疑)则存之无益。且夫去好异顺大同者,君子之道也。故先朝云:“以人从欲,乱於大道,君子所耻。”此风未远,伏愿依行。人或问曰:经中既说新学比邱礼维摩诘足,不轻菩萨亦致敬於慢众。况今圣主,示为白衣,神德则不谢於维摩,立行则不同於慢众。今使僧拜,正合其宜,更有何辞,敢不从顺,答:不可以一人别行,而乱於大教。若以比邱顶礼於居士,则令五众设拜於君亲,俗人有居凝互而不哀,岂使天下丧亲而不哭?至如庄周对妇尸而歌乐,知存殁如四时;
孟孙居凝互而不戚,达死生乎一贯:此皆体道胜轨,何不令天下俱行?若以体道之情,不可施於国法者,彼亦证理之行,岂得施於大化之议(疑)风也?夫议者盖欲取其大理,以成画一之法。三教之法,即国王法,其法既成,终天不易。若不行用,则须除废;若行用之,必须述其教迹。昔闻帝王礼佛,未见佛礼帝王。所以帝王敬法服者,以先胜国王受佛付嘱,历代尊承佛教故也。父母敬其袈裟不可屈其佛衣,招父母之过。自古帝王度人出家,去其须发,与其佛衣,不拘常俗,令作导师,敷演法教,而作福田。
若令其礼拜,则屈其尊服,付嘱之义安在?今欲改变,恐昧理之流。心有疑惑,因生其过,譬由敬泥龛木像,以其图写佛容,若不睹相钦承,泥木一何可贵?泥木尚假佛仪,僧尼还托法服,无假无托,伐谁伐?如愚所见,望请循旧,不拜为定。谨议。
☆王千石
千石,龙朔中官详刑寺丞。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窃惟君臣契重,忠孝之义本隆;父子恩深,爱敬之情攸切。存日用之理,荷生成之大,受其荫者岂有忘其德?餐其惠者宁有阙其礼?斯固在三隆训,尽一垂范,理叶神衷,义符圣诏。然而域内之法,与老释殊制;方外之轨,共尧孔异辙。筌蹄不能喻,性相两忘;小大所不拘,天地齐一。不以色养为孝,不以弃亲为疑。神道经久,此而莫止,寻其要旨,亦有助化。故诡服无点彝章,毁形不伤教义,超然出尘之表,纷然不羁之宾,冲而无替,嶷尔圆湛。虽因果难了,至理冥,若存若亡,因循自昔。
往者释远著论,晋庾息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