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按《天元房录葬法》云:“尊者先葬,卑者不合於後开人。”臣闻葬则天太后卑於天皇大帝,今欲开乾陵合葬,即是以卑动尊,事既不经,恐不安稳。臣又闻乾陵元阙其门,以石闭塞,其石缝隙,铸铁以固其中,今若开陵,必须镌凿。以神明之道,体尚幽元,今动众加功,诚恐多所惊黩。又若别开门道,以入元宫,即往者葬时,神位先定,今更改作,为害益深。又以修筑乾陵之後,国频有难,遂至则天太后权总万机二十馀年,其难始定。今更加营作,伏恐还有难生。
但合葬非古,著在礼经,缘情为用,固无定准。况今事有不安,岂可复循斯制?伏见汉时诸陵,皇后多不合葬;魏晋已降,始有合者。然以两汉积年,向馀四百;魏晋之後,祚皆不长。虽受命应期,有因天假,然以循机享德,亦在天时。但陵墓所安,必须胜地,後之允嗣,用托灵根,或有不安,後嗣固难长享。伏望依汉朝之故事,改魏晋之颓纲,於乾陵之傍,更择吉地,取生墓之法,别起一陵,既得从葬之仪,又成固本之业。臣伏以合葬者人缘私情,不合者前循故事。
若以神道有知,幽途自得通会;若以死者无知,合之复有何益?然以山川精气,上为星象,若葬得其所,则神安後昌;若葬失其仪,则神危後损。所以先哲垂范,具之《葬经》,欲使生人之道必安,死者之神永泰。伏望少回天眷,俯鉴臣言,行古昔之明规,制私情之爱欲。使社稷长享,天下安,凡在怀生,孰不庆幸?
○公除後请习乐表
臣伏见太常奏,公除後请习乐以供郊庙享祀,奉敕不允。臣与众官详审,以为乐音气化,所以感天地,动鬼神,调五行,均四序。故哲王垂制,被之乐章,六变而神降飨,九成而祖考来格。今陛下以服未一周,久停六律。稽象德於太庙,寝祈福於近郊,何以昭永历於上元,助成功於先圣?考之典礼,恐或未安。臣以汉魏丧礼以日易月者,盖为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是也。以乐因阳来,礼由阴作,乐崩则阳伏,礼废则阴愆。风雨或违,粢盛遂阙,丰洁之祠有谬兆庶於是不安。
所以变谅ウ之旧仪,遵适时之新礼,斯实存至公於天下,割巨痛於私情,祈社稷之永安,庶宗庙之长享:孝道之大,何以加之!使汉魏之礼未然,则当自我作古,况其得礼之变,讵可越而不从?伏请依太常所请,许其教习。
●卷二百六十七
☆崔琬
琬,中宗朝官监察御史。
○劾宗楚客等疏
臣闻四牡项领,良御不乘;二心事君,明罚无赦。谨按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宗楚客、侍中纪处讷等,立性险讠皮,志越溪壑。幸以遭逢圣主,累忝殊荣,承恺悌之恩,居弼谐之地。不能刻意砥砺,忧国如家,微效涓尘,以裨川岳,遂专作威福,敢树朋党,有无君之心,阙大臣之节。潜通猃狁,纳贿不赀;公引顽凶,受赂无限:丑问充斥,秽行昭彰;且境外之交,情状难测,今娑葛反叛,边鄙不宁,由此贼臣,取怨中国。论之者惧祸以结舌,语之者避罪以钳口。
但晋卿昔居荣职,素阙忠诚,屡抵严刑,皆由黩货;今又叨忝,频沐殊恩,厚禄重权,当朝莫比。曾无悛改,苟徇赃私,此而可容,孰不可恕?臣谬参直指,义在触邪,请除巨蠹,用答天造。楚客、处纳、晋卿等骄恣跋扈,人神同疾,不加天诛,讵清王度?并请收禁,差三司推鞫。
☆严识元
识元,武后朝官魏州刺史,後为兵部郎中。 ○对本正为主判
妇人闻人死,无亲族。兄为主,本正亦为主,乡人吊者兄拜争为主(阙)洪波振海,终不到於蓬瀛;流电促人,讵有固於金石?无不魂游北斗,水阅东川,咸促半夜之山,共尽明朝之露。闻人不幸,一去无归,洛川之风雪共销,阳台之□雨俱霁。泉门永闭,但闻松柏之声;む帐空悬,无复绮罗之色。惜乎丈夫独立,亲属蔑如,秋兰匪植於庭砌,春华讵荣於棣萼?眷言为主,寂寞无人,切哀痛於仁兄,恸悲凉於本正。争承即礼,竞执丧仪,未终白鹤之荣,讵尽青蝇之哭,县司直申情理,非究礼经,徒开弄法之门,未杜簿书之路。
窃寻州断,实允公途,以邻主丧,雅叶春卿之礼;舍兄於罚,殊乖秋典之文。
○潭州都督杨志本碑
惟天子主万邦,家六合,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长,所以奉若天道,绥厥兆人,润饰宏业,光发徽颂。昔汉宣帝悯叹息之声,晋武皇缉垂拱之化,以为统世御俗,政平讼理,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於戏杨公,德迈其职,振文翁、黄霸之风粹,迪郭贺、贾琮之道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