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之本也,非福之也。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师也。伏惟陛下精求俊哲,朝夕纳谏,纵有逆於耳谬於心者,无速之以罚,姑筹之以道,省於厥躬,虽木朴妄忤,愿恕之以直,用开谏诤之路也;或有顺於耳便於身者,无急之於赏,当求诸非道,稽之典训,其不叶於德,必之以法,用杜侧媚之行也。有进淫巧於陛下者,遽黜之,则淫巧息矣;有进忠谠於陛下者,遽赏之,则忠谠进矣。
臣又闻生於富者骄,生於贵者傲。石昔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骄奢淫逸,所自邪也。”《书》曰:“罔淫于逸,罔游于乐。穆王有命曰:实赖前後左右有位之士,绳愆纠谬,格其非心。”今储宫肇建,王府初启,至於僚友,必惟妙择,若因亲旧率情奏请,恐非其人,惧累於德。今骄奢之后,流波未变,慢游之乐,余风或存。夫小人弄臣,易合于意,奇会淫巧,多适於心,臣恐狎於非德,滋为奢怠。《书》曰:“慎简僚,无以巧言令色便僻侧媚,其惟吉士。
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阙后自圣。”伏愿采温良博闻之士,恭俭忠鲠之人,任用以为东宫及诸王府官,仍请东宫量署拾遗补阙之职,令朝夕讲论,出入侍从,受以训诂,交修不逮。臣又闻驰骋田猎,令人发狂,名教之中,自有乐地。承前贵戚,鲜克由礼:或打球击鼓,比周伎艺;或飞鹰奔犬,盘游薮泽。此甚为不道,非进德修业之本也。《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又曰:“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朋淫于家,用殄厥代。
”伏惟陛下诞降谟训,敦劝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图之於未萌,虑之於未有,则福遐禄厚,与国并休矣。
臣又闻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信矣斯语,明哉至诫!顷者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可谓贵矣,可谓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太多,不节之以礼,不防之以法,终转吉为凶,变福为祸。谚曰:“千人所指,无病自死。”不其然欤!《书》曰:“殷鉴不远,在彼夏王。”今陛下何劝?岂非皇祖谟训之则也;今陛下何惩?岂非孝和宠任之甚也。《礼》曰:“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可不慎哉!夫宠爱之心,人则不免。去其太甚,闲之礼节,适则可矣。今诸王公主驸马,亦陛下之所亲爱也,矫枉之道,在於厥初,鉴戒之义,其则不远。使观过务善,居宠思危,庶夙夜惟寅,聿修厥德。经曰:“在上不骄,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制节谨度,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後能保其社稷。”《书》曰:“制官刑,警于有位。”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徇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
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甚可畏也!甚可惧也!
伏惟陛下必察而明之,必信而劝之。有奢僭骄怠者,削其禄封;有朴素修业者,锡以车服。以勖其心,使其奉命,无使久而忽之,无使远而坠之。臣闻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又曰: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伏惟陛下慎之哉!前车之覆,实惟明证,先王之诫,可以终吉。若陛下奉伊尹之训,崇傅说之命,不作无益,不启私门。刑不差,党不滥,则惟德是辅,惟人之怀,天禄永终,景福是集。傥陛下忽精一之德,开恩幸之门,爵赏有差,刑罚无当,则忠臣正士,亦不复谈矣。
○谏进用奇器书
不见所欲,使心不乱;是知见可欲,而心必乱矣。窃见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用浮巧为珍玩,以怪为异宝,治国之巨蠹,明王所以严罚者也。昔露台廉费,明君不忍;象箸非大,忠臣愤叹。《王制》曰:“作异服奇器以疑从者杀。”《月令》曰:“无作淫巧,以荡上心。”巧谓奇技怪好也,荡谓惑乱情欲也。今庆立欲求媚圣意,摇荡上心,陛下信而使之乎?是宣淫於天下;庆立矫而为之乎?是禁典之所无赦。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示四方哉?
●卷二百七十八
☆裴宽
宽,绛州闻喜人。以文词进,景□中举拔萃科,累官御史中丞丘部侍郎,元宗朝为礼部尚书。天宝十四载卒,年七十五,赠太子太傅。 ○藏冰不固判
所司藏冰不固,诉云:采冰户家不依尺样。 正德厚生,九功惟序;备物致用,十翼斯崇。均诸五行,废一不可。况气移西候,日躔北陆,深山穷,涸阴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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