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若外祖及舅更加服一等,堂舅及姨列於服纪之内,则中外之制,相去几何?废礼徇情,所务者末。古之制作者,知人情之易摇,恐失礼之将渐,别有同异,轻重相悬,欲使後来之人,永不相杂。微旨斯在,岂徒然哉!且五服有上杀之义,必循源本,方及条流。伯叔父母本服大功九月,从父昆弟亦大功九月,并以上出於祖,其服不得过於祖也。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弟,皆小功五月,以出於曾祖,服不得过於曾祖也。族祖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祖昆弟,皆缌麻三月,以其出於高祖,其服不得过於高祖也。
堂舅姨既出於外曾祖,若为之制服,则外曾祖父母及外伯叔祖父母亦宜制服矣。外祖加至大功九月,则外曾祖合至小功,外高祖合至缌麻。若举此而舍彼,事则不均;弃亲而录疏,理则不顺。推而广之,是与本族无异矣。服皆有报,则堂外甥、外曾孙、侄女之子,皆须制服矣。圣人岂薄其骨肉、背其恩爱?情之亲者,服制乃轻,盖本於公者薄於私,存其大者略其细,义有所断,不得不然。苟可加也,亦可减也,往圣可得而非,则礼经可得而隳矣。先王之制,谓之彝伦,奉以周旋,犹恐失坠,一紊其叙,庸可止乎?
且旧章沦胥,为日已久矣,所存者无几,又欲弃之,虽曰未达,不知其可。请依《仪礼丧服》为定。
○对不以采苹为节判
〈甲会射,制氏不以采苹为节,所由加罪,诉称非三命以上。〉射以习战,乐本宣风,虽君子之所争,乃先王之修训。惟甲幸逢光宅,早践荣班。羔裘以朝,未登三命之秩;主皮为会,咸兹五善之仪。兴舞与同,必期多算,和容中质,不出於正。节未及於采苹,事有归於制氏,欲加其罪,窃谡诬辞。且物有司存,孔门垂教;失官为慢,《春秋》所规。节以乐章,诚则大夫之礼;非礼不动,实惟先圣之。师古未表其明,知礼反招其咎,所由斯罚,有异绳愆。
制氏有言,诚为举枉。
○对归胙判
〈甲监享,以胙归,父而祭。〉郊庙尝,春秋礻龠祀,执番成礼,受胙为荣。甲位列周行,职惟神监,举信从政,须慎威仪。属有事宗礻方,无亏肃敬。邹人问礼,非惟黍稷之馨;祝史正词,抑亦牲必备。既而三献彻俎,肆夏尸还。天子多欢,始预受之福;先生有馔,遂欣归胙之荣。初则视膳在堂,终则降福於庙。虽必尝君赐,颇取则於前规;而不舍馀,诚有违於昔典。非复必斋之慎,审乖如在之仪,何慢神之致尤,惟失礼而斯取。
○答萧十书
述白:忽枉书问,词高理博,寻玩反覆,罔知厌倦。述闻登太山者,睹薄而迷其方面;涉瀛洲者,挹波涛而懵其浅深。盖广大则昧,然难为究。足下贯穿群言,靡不该览,闻一以知十,切问而近思。词人之渊薮,仆诚不敏,何以当斯乎?足下无弃刍荛,轻投琼玖,讲学先训,足以起予。启发微言,孰不贾勇?谨当扫陋巷之庭宇,望君子之轩车,博约之道,以俟会面。韦某顿首。
○改谥侍中裴光庭忠献论
《春秋》之义,诸侯死王事,葬之加一等,盖嘉其有功也,而不及其赏也。爰至汉魏,则衤遂之即受,宠被窀穸,唯德是[B14A],岂虚受也?近代以来,宠赠无纪。或以职位崇显,一切优锡;或以子孙荣贵,恩例无加。贤愚虚实,为一贯矣。裴光庭以守法之吏,骤登相位,践我机衡,岂不多愧?赠以师范,何其滥欤!张燕公有扶翊之勋,居讲讽之旧,秩跻九命,官历二端,议者犹谓赠之过当,况光庭去斯犹远,何妄窃之甚哉!盖名器假人,昔贤之所惋也。
☆叙书录
开元十六年五月,内出二王真迹,及张芝、张旭等古迹,总一百六十卷,付集贤院,令集字榻进。寻且依文榻两本进内,分赐诸王。後属车驾入都,却进真本,竟不果进集字。太宗贞观中,搜访王右军等真迹,出御府金帛,重为购赏。由是人间古本,纷然毕进。帝令魏少师、虞永兴、褚河南等,定其真伪。右军之迹,凡得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书二千纸,装为八十卷。小王及张芝等,亦足随多少,勒为卷帙。以“贞观”字为印,印缝及卷之首尾。
其草迹又令褚河南真书小字帖纸影之。其古本亦有是梁、隋官本者,梁则满骞、徐僧权、沈炽文、朱异,隋则江总、姚察等署记。太宗又令魏、褚等卷下更署名记。其後《兰亭》一本,相传云将入昭陵元宫。长安神龙之际,太平安乐公主奏借出外,榻写《乐毅论》,因此遂失所在。开元五年,敕陆元悌、魏哲、刘怀信等检校,分一卷为两卷,总现在有一百五十八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