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死裴通之手。《故易》曰:“天之所助者信也,人之所助者顺也。”此二君者,动而之险,不由信顺,失天人之所助,能无及此乎?然则合大中之道者如彼,失皇极之用者如此,古之兴败,备在典谟。
迨隋室道消,数锺百六,衣冠礼乐,扫地无馀,贤人君子,稽天并浸,此乃大人利见之日、圣主驱除之时。我太宗志在救焚,心存拯溺,因兹感激,投袂而起,车及於平阳之郊,剑及於盟津之会。既而戡翦多难,克清中夏,建非常之功,定不拔之业。洎位登九五,富有万国,制礼以示其让,作乐以兴其和,兼爱以厚其仁,节用以崇其义。非先王之服不敢服,非先王之言不敢道,言必本於风雅,行务去乎枝叶。明刑赏,严号令,赏当其功,则劳臣劝勉;罚当其罪,则奸人畏惧。
名器不妄假,必俟其能;爵禄不虚授,必先有德。是以四海之内,靡然向风。我太宗以至道之心为天下也,所征无不克,所向无不成,孝弟通於神明,易简合於天地。如此则天地德之,鬼神之,使风雨以序,灾害不作,万国莫不欢心,四夷莫不咸赖。良由不僭不滥,无怠无荒,所以享国久长,多历年数。陛下禀天然之姿,定不伐之略,披肝胆以决大计,殄宫闱之氛,除诈伪之昏狡。日月载廓,宗社以安。深思祸乱之原,乃皇天所以开圣人也。自南面临天下,九年於兹,封候无警,干戈再戢。
置鼓以招谏,设木以待贤,故得近臣尽规,远人献政。出宫女则使心不乱,属大旱则引咎自责。盖禹汤之罪已,实尧舜之用心。《诗》云:“一人有庆,兆人赖之。”其斯之谓欤?深合太宗之宏略,远符贞观之故事。
赐愚臣制策云“朕以不德,袭号乘时,而皇极之道未敷,谟明之轨尚阙”者。微臣何以识陛下之深远,而辄欲议之!或恐日月有遗照,圣智所不及,故略陈其愚,伏惟陛下留听。臣闻《书》云:“惟先格王,正厥事。”言灾害之起,事有不正者也。去岁水旱不时,咎徵屡作,匈奴侵轶,边将气沮。天其或者正训我也,欲令陛下知爵禄之虚授、冗散之职多欤?乐荡志欤?服失度欤?何皇极之不建,遂至於此也?臣闻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
诚能克已复礼,正身率物,表有功而彰明德,复古而贵能变,禁异服,革慢声,远便佞,近忠谠,断断之士,必擢於庙堂,九九之术,不遗於管库,可谓虚其心而众象应,正其本而万事理焉。《书》云:“天既孚命,正厥德。”言正德以顺天也。若舍此道,是不知其所从矣。制策曰“视听貌言,恒若时若,会极归极,作哲作,一以贯之,何方而可”者。臣闻《易》曰:“崇高莫大乎富贵,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古之王者,享圣人之资,乘大宝之位,北辰居正,南面而理,亦可谓富贵乎?
当须存至公之行,立大中之道,覆焘同於天地,通明合乎日月,志远迩之化,存易简之功。庶徵顺序,五纪和叶,百谷用成,六畜遂字者,无不由焉。传曰“皇建其有极”,其斯之谓矣。若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罚雨,其极恶,若得其道,则攸好德以应之;言之不从,是谓不,厥罚,其极忧,若得其道,则康宁以应之;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罚燠,基极疾,若得其道,则寿以应之;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寒,其极贫,若得其道,则富以应之;
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罚风,其极凶短折,若得其道,则考终命以应之。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罚阴,其极弱。故经曰:“响用五福,威用六极。”斯之谓矣。臣闻貌言视听,以心为主。故有正心者必有正德,正德临人,犹树直表而望影之曲也,得乎?《大雅》云:“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此之谓矣。有邪心者有枉行,枉行临人,犹树曲表而望影之直也,得乎?孔子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盖戒此也。故王者修身以道,修道以仁。
仁也者,亲亲为大;义也者,尊贤为大。是以君子先正身,而後及於天下。如此则六不作,五福相生,贻厥孙谋,永无极矣。制策曰“夫礼以饰情,情疏则礼略;乐以通感,感至则神和。理内为同,修外为异,同异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伫明斯要”者。臣闻拨乱反正之主,继体守文之君,抚驭之道虽殊,礼乐之用为急。自土鼓蒉桴之後,始自无声;樽坏饮之初,彰乎有用。既而莫不曲谐九变,信合四时。是知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
移风易俗,义切乎钟鼓;安上理人,事寝乎揖让。既而祀历三王,时更七国,经籍道息,宣榭之烟埃;儒生数穷,赴秦坑而歇灭。迨乎断蛇立极,乘牛设位,纪绵之仪,鸣鼓舞之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