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柳恽文畅再典吴兴,以天监十六年正月所起,以其在吴兴郡理西,故名焉。文畅尝与郡主簿吴均同赋西亭五韵之作,由是此亭胜事弥著。”间岁颇为州僚据而有之,日月滋深,室宇将坏,而文人嘉客,不得极情於兹,愤愤悱悱者久矣。邑宰李清,请而修之,以摅众君子之意。役不烦费,财有羡馀,人莫之知,而斯美具也。清皇家子,名公之允。忠肃明懿,以将其身;清简仁惠,以成其政。弦歌二岁,而流庸复者六百馀室,废田垦者二百顷。浮客臻凑,迨乎二千;
种桑畜养,盈於数万。官路有刻石之堠,吏厨有餐钱之资。敦本经久,率皆如是,略举数者,其馀可知矣。岂必夜鱼春跃,而後见称哉?於戏!以清之地高且才,而励精於政事,何患□霄之不致乎?清之筮仕也,两参隽之列,再移仙尉之任,毗赞於蜀邑,子男於吴兴,多为廉使盛府之所辟荐。则知学诗之训,间缉之心,施之於政,不得不然也。县称紧旧矣,今诏升为望,清当受代,而邑人已轸去思之悲,白府愿留者屡矣。真卿重违耆老之请,启於十连,优诏以旌清之美也。
某不佞,忝当分忧共理之寄。人安欲阜,固有所归,虽无鲁臣掣肘之患,岂尽言子用刀之术?由此论之,则水亭之功,乃馀力也。夫知邑莫若州,知宰莫若守,知而不言,无乃过乎?今此记述,以备其事。惧不宣美,岂徒愧词而已哉?大历一纪之首夏也。
○华盖山王郭二真君坛碑记粤以江南之地,佳丽垂名,山岳之间,宛有仙洞。余膺圣泽,廉察临州。一日按《地理图》,得属邑,崇仁县华盖山,有王、郭二真君坛存焉。欣睹异事,未原其始。他日公馀,因令军将往山下访求碑铭。果得一石记,乃隋开皇五年焚修道士李子真。於坏碑上再录出其文,则知王、郭二真君仙不显名。王则方平之从侄,郭乃王之族弟也。始於金华山修道,以图轻举,寻游洞府。自玉笥山将之麻姑洞,中道悦一山,问故老曰:“此为何山?
”对曰:“巴陵华盖山也。”二真君相与言曰:“此山福地,名亦异焉。”因求卜止,再炼神丹。山下父老诣而再拜曰:“敢问真人之名字?”曰:“吾等修志於虚无,不欲述焉。”後有一道士来谒,敢问真人之师,曰:“吾师浮邱先生,则上界大仙也,顷於金华山遇焉。”二真君能走石飞符,兴□致雨。或有人疾苦暴亡,往而告之,即飞符以救之。岁时大旱,即致霖雨以济之。至晋惠帝元康二年二月一日,彩□连昼,仙乐喧风,二真君乃骖鸾驾鹤,冉冉上。
今上之坛及浮邱先生之坛存焉。其後立观焚修,境邑将旱,若诣坛祷之,则□雨立应矣。故事昭然,仙踪俨若,虽遗史籍,安泯声华。鸾鹤对飞,共作壶中之客;林峦叠秀,别含象外之春。因与府官议崇观宇,永利焚修。寻差军将以公用钱诣山,换殿宇门廊,不日而回,云工毕矣。予德惭好道,任忝分符。原始要终,罕测冲天之日;飞文染翰,用贻终古之芳。铭曰:
元牝之门,澄心养神。学则弥众,得者几人?冉冉千古,堂堂二真。丹成岩谷,道应穹。彩□色焕,仙乐声匀。迟日初丽,柳花正新。骖鸾援俗,驾鹤超□。言归紫府,笑别芳辰。山存华盖,长含异春。恩流丰泽,用济民。浮□世速,好月生频。俨若圣祉,永播清芬。
○东方先生画赞碑阴记
《东方先生画赞》者,晋散骑常侍夏侯湛之所作也。湛字孝若,父庄,为乐陵太守,因来觐省,遂作斯文。赞云:“大夫讳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人。”魏建安中,分厌次为乐陵郡,又为郡人焉。厌次今移属乐安郡,东去祠庙六百里。故厌次城今在平原郡安德县东北二十里,庙西南一里。先生形像,今则捏素为之,并二细君侍焉。郡尝为德州,其赞开元八年刺史韩公思复刻於石碑。真卿去岁拜此郡,属殿中侍御史平公冽、监察御史阎公宽、李公史鱼、右金吾胄曹宋公謇,咸以河北采访使东平王判官巡按狎至,真卿候於境上,而先生祠庙,不远道周。
亟与数公Н家兄淄川司马曜卿、长史前洛阳令萧晋用、前醴泉尉李伯鱼、徵君左骁卫兵曹张遂麟、游尉韦宅相、朝城主簿韦夏有、司经正字毕、族弟浑、前参军郑悟初同兹谒拜,退而游於中唐,则韩之刻石存焉。佥叹其文字纤靡,藓生金,四十年间,已不可识。真卿於是勒诸他山之石,盖取其字大可久,不复课其工拙,故援翰而不辞焉。至若先生事迹,则载在《太史公书》、《汉书》、《风俗通》、《武帝内传》、《十洲记》、《列仙》、《神仙》、《高士传》,此不复纪焉。
有唐天宝十三载季冬辛卯朔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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