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之才子。兄升,国史有传,缙绅之士,诔为孝童。故美玉多出於昆山,明珠必传於江海。盖县君受中和之气,成肃雍之德,其来尚矣。作配君子,实惟好仇。河东裴君讳荣期,见任济王府录事参军,入在清通,同行领袖,素相敬,朱绂有光。
县君既早习於家风,以阴教为已任,执妇道而纯一,与礼法而始终,可得闻也。昔舅殁姑老,承顺颜色,侍历年之寝疾,力不暇於须臾。苟便於人,皆在於手,泪积而形骸夺气,忧深而巾栉生尘。尊卑之道然,固出自天性,孝养哀送,名流称仰,允所为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供给祭祀矣。维其矜庄门户,节制差服,功成则运,有若四时,物或犹乖,匪逾终日。黼画组就之事,割烹煎和之宜,规矩数及於亲姻,脱落颇盈於岁序。
若其先人後己,上下敦睦,悬罄知归,揖让惟久,在嫂叔则有谢氏光小郎之才,於娣姒则有锺氏洽介妇之德,周给不碍於亲疏,泛爱无择,於良贱。至於星霜伏腊,轩骑归宁,慈母每谓於飞来,幼童亦生乎感悦。加以诗书润业,导诱为心,遏悔,吝於未萌,验是非於往事。内则致诸子於无过之地,外则使他人见贤而思齐。爰自十载已还,默契一乘之理,绝荤血於禅味,混出处於度门。喻筏之文字不遗,开卷而音义皆达,母仪用事,家相遵行矣。至於膳食滑甘之美,<韦必>结缝线之难。
展转忽微,欲参谋而县解;指麾补合,犹取则於乖成。其积行累功,不为薰修所住著。有如此者,灵山镇地,长吐烟□;德水连天,自浮星象。则其看心惠,岂近於扬扌者哉?越天宝元年某月八日,终堂於东京仁风里,春秋若干,示诸生灭相。越六月二十九日,迁殡於河南县平乐乡之原,礼也。呜呼哀哉!琴瑟罢声,蘩晦色,骨肉号兮天地感,中外痛兮鬼神恻。有长子曰:朝列,次朝英,北海郡寿光尉;次朝牧。女长适独孤氏,次阎氏,皆禀自胎教,成於妙年。
厥初寝疾也,唯长子、长女在侧,英牧或以游以宦,莫获同曾氏之元申,号而不哭,伤断邻里。悠哉少女,未始闻哀,又足酸鼻。呜呼!县君有语曰:“可以褐衣敛我,起塔而葬。”裴公自以从大夫之後,成县君之荣,爱礼实深,遗意盖阙。但褐衣在敛,而幽隧爰封,其所饰,咸遵俭素。眷兹邑号,未降天书,各有司存,成之不日。呜呼哀哉!有兄子曰:“甫,制服於斯,纪德於斯,刻石於斯。或曰:“岂孝童之犹子欤?奚孝义之勤若此?”甫泣而对曰:“非敢当是也,亦为报也。
”甫昔卧病於我诸姑,姑之子又病间,女巫至,曰:“处楹之东南隅者吉。姑遂易子之地以安我,我是用存,而姑之子卒,後乃知之於走使。甫常有说於人,客将出涕感者久之,相与定谥曰义。君子以为鲁义姑者,遇暴客於郊,抱其所携,弃其所抱,以割私爱,县君有焉。是以举兹一隅,昭彼百行,铭而不韵,盖情至无文。其词曰:
呜呼,有唐义姑京兆杜氏之墓。 ○唐故范阳太君卢氏墓志
五代祖柔,隋吏部尚书容城侯。大父元懿,是渭南尉。父元哲,是庐州慎县丞。维天宝三载五月五日,故修文馆学士著作郎京兆杜府君讳某之继室范阳县太君卢氏卒於陈留郡之私第,春秋六十有九。呜呼!以其载八月旬有一日,发引归葬於河南之偃师。以是月三十日庚申,将入著作之大茔,在县首阳之东原,我太君用甲之穴,礼也。坟南去大道百二十步,奇三尺,北去首阳山二里。凡涂车刍灵设熬置铭之名物,加庶人一等,盖遵俭素之遗意,茔内西北去府君墓二十四步,则壬甲可知矣。
遣奠之祭毕,一二家相进曰:“斯至止,将欲启府君之墓门,安灵榇於其右,岂饰未具,时不练欤?前夫人薛氏之合葬也,初太君令之,诸子受之,流俗难之。太君易之,今兹顺壬取甲,又遗意焉。呜呼孝哉!孤子登,号如婴儿,视无人色。且左右仆妾,洎厮役之贱,皆蓬首灰心,呜呼流涕,宁或一哀所感,片善不忘而已哉?实惟太君积德以常,临下以恕,如地之厚,纵天之和,运阴教之名数,秉女仪之标格。呜呼!得非太公之後,必齐之姜乎?
恭氏所生子,适曰某,故朝议大夫兖州司马。次曰升,幼卒,报复父雠,国史有传,次曰专。历开封尉,先是不禄。息女长适钜鹿魏上瑜,蜀县丞。次适河东裴荣期,济王府录事。次适范阳卢正均,平阳郡司仓参军。呜呼!三家之女,又皆前卒。而某等夙遭内艰,有长自太君之手者,至於婚姻之礼,则尽是太君主之。慈恩穆如,人或不知者,咸以为卢氏之腹生也。然则某等亦不无平津孝谨之名於当世矣。登即太君所生,前任武康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