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恭旧职,祗待圣恩。臣伏见吏部尚书刘晏及工部尚书李勉,知识忠贞,堪委大事,伏愿陛下速令检校,上副圣心。臣男建等,性不为非,行亦近道,今勒归东都私第,使他年为臣报国,下慰幽魂。临殁昏乱,伏表哀咽。
☆令狐亘
亘,德五世孙。天宝末进士,累迁起居舍人。大历中迁司封郎中、知制诰。建中初进礼部侍郎,累贬衢州别驾。顺宗立,以秘书少监召,未至卒。元和中赠工部尚书。 ○谏厚奉元陵疏
臣闻《传》曰“近臣尽规”,《礼记》曰:“事君有犯而无隐”。臣幸遇昌运,谬参近列,敢竭狂愚,庶裨分寸,伏惟陛下详察焉。臣尝读《汉书》,见刘向抗疏论王者山陵之诫,良史称叹,万古芬芳。何者?圣贤之心,勤俭是务,必求诸道,不作无益。故舜葬苍梧,不变其肆;禹葬会稽,不改其列。周武葬於毕陌,无邱陇之处;汉文葬於霸陵,因山谷之势。禹非不忠也,启非不顺也,周公非不友也,景帝非不孝也,其葬君亲,皆守微薄。至宋文公始厚葬,用蜃炭益车马,其臣华元、乐举,《春秋》书为不臣。
秦始皇葬於骊山,鱼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珍宝之藏,不可胜计,千载非之。故桓为石椁,夫子曰“不如速朽”,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有无”,张释之对孝文曰:“使其中无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是以汉修霸陵,皆以瓦器,不以金银为饰。繇是观之,有德者葬逾薄,无德者葬逾厚,昭然可睹矣。陛下自临御天下,圣政日新,进忠去邪,减膳节用,不珍□物之瑞,不近鹰犬之娱。有司给物,悉依元估,利於人也;四方底贡,惟供祀事,薄於己也。
故泽州奏庆云,诏曰“以时和为嘉祥”;邕州奏金坑,诏曰“以不贪为宝”。恭惟圣虑,无非至理。而独六月一日制节文云“应缘山陵制度,务取优厚,当竭帑藏,以供费用”者。此缘仁孝之德,切於圣衷。伏以奠亲之义,贵於合礼。陛下每下明诏,发德音,皆比踪唐虞,超迈周汉,岂取悦凡常之目,有违贤哲之心,与失德之君竞其奢侈者也?臣又伏读遗诏曰:“其丧仪制度,务从俭约,不得以金银锦彩为饰。”陛下恭顺先志,动无违者,若制度优厚,岂顾命之意邪?
伏惟陛下远鉴虞夏、周汉之仪,深惟夫子、释之之戒,虔奉先旨,俯遵礼经,为万代法,天下幸甚。今赦书虽颁行,诸条犹未出,因之奉遗制敷圣理,固其时也。伏望速诏有司,悉从古礼。臣闻愚夫之言,圣王择焉。况臣忝职史官,亲述睿德,耻同华元、乐举之为臣也,愿以舜禹之理纪圣猷也,夙夜恳迫,不敢不言。祗犯圣明,实忧罪谴,言行身黜,虽死犹生。
○光禄大夫太子太师上柱国鲁郡开国公颜真卿墓志铭正议大夫行太子右庶子史馆修撰上柱国晋昌县开国男令狐亘述: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君子极深而研几,不出户而制动,行诸已而驭化,其惟圣德乎?有唐名臣赠司徒鲁郡文忠公颜公,奉大顺为元功,建大节为至忠,以安横流,以纽颓纲,秉是一心,祗事四朝。今上兴元元年八月三日,蹈危致命,薨於蔡州之难。贞元二年春,蔡州平。冬十一月二旬有三日,嗣子栎阳尉、秘书省正字硕,衔恤奉丧,归葬於万年县之旧原。
皇帝彻悬震悼,乃册赠上公。诏有司具鼓吹羽仪,送於墓所。遣中谒者吊祭,赠钱五十万、粟三百石。命太常考行诔德,谥曰文忠。凡厥士庶,Н方侯伯,识与不识,声想形,莫不惕然创焉,感慕思齐。为人子者益孝,为人臣者益忠,为人弟者益顺,为人吏者益敬,有以见盛德,之仪型也。公讳真卿,字清臣,琅琊临沂人。盖孔宣父之门人曰回,好学知机,道亚圣人,公其後也。五代祖之推,北齐黄门侍郎,为海内大儒,著《家训》、《稽圣赋》、《冤魂志》及文集,藏在书府,历代传之。
高祖思鲁,亦儒行,仕我太宗,掌记秦府,列於国史。曾祖勤礼,著作郎、宏文馆学士。祖昭甫,晋、曹二王侍读,赠华州刺史。考惟贞,薛王友,赠太子少保。储和葆冲,是感间气,用集於我公。公受夫纯休,克广前烈,识度元远,节行不群。早孤,太夫人殷氏,躬自训育。公承奉慈颜,幼有老成之量。家贫屡空,布衣粝食,不改其乐。馀力务学,甘味道艺,五经微言,及百氏精理,无所不究。既闻之,必行之。尢工文词,善隶书,书格劲逸,抗行锺、张。
弱冠进士出身,寻判入高第,授秘书省校书郎。天宝初制策甲科,作尉醴泉,又以八使表能,迁於长安。未几,拜监察御史。氵存承诏旨,巡抚河陇。曾至五原,有冤讼久而不决,公理之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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