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伦非次,於义无名。史臣书之,宜曰“相王”,未宜曰“帝”。若以得失既往,遂而不举,则是非[B14A]贬,安所辨正?载笔执简,谓之何哉?则天废国家历数,用周正朔,废国家太庙,立周七庙。鼎命革矣,徽号易矣,裳服色,既已殊矣,今安得以周氏年历,而列为《唐书》帝纪?徵诸礼经,是谓乱名。且孝和继天践祚,在太后之前,而叙年制纪,居太后之下,方之跻僖,是谓不智,详今考古,并未为可。或曰:班马良史也,编述汉事,立高后以续帝载,岂有非之者乎?
答曰:昔高后称制,因其旷嗣,独有分王诸吕,负於汉约,无迁鼎革命之甚。况其时孝惠已殁,孝文在下,宫中二子,非刘氏种,不纪吕后,将纪谁焉?虽云其然,议者犹为不可,况迁鼎革命者乎?或曰:若天后不纪,帝绪缺矣,则二十二年行事,何所系乎?曰:孝和以始年登大位,以季年复旧业,虽尊名中夺,而天命未改,足以首事,足以表年,何所拘阂,列为二纪。昔鲁昭之出也,《春秋》岁书其居曰:“公在乾侯。”且君在,虽失位,不敢废也。
今请并《天后纪》合《孝和纪》,每於岁首必书孝和所在以统之,曰某:“年春正月,皇帝在房陵,太后行某事,改某制”云云,则《纪》称孝和,而事述太后,俾名不失正,而礼不违常,名礼两得,人无间矣。其姓氏名讳,入宫之由,历位之资,才艺智略,年辰崩葬,虽纂录入《皇后传》,列於废后王庶人之下,题其篇曰《则天顺圣武皇后》云。
○词科论(并序)
开元以後,四海晏清,无贤不肖,耻不以文章达。其应诏而举者,多则二千人,少犹不减千人,所收才百一。礼部员外郎沈既济论曰。初国家自显庆以来,高宗圣躬多不康,而武太后任事,参决大政,与天子并。太后颇涉文史,好雕虫之艺。永隆中,始以文章选士。及永淳之後,太后君天下二十馀年,当时公卿百辟,无不以文章,因循遐久,浸以成风。以至开元天宝之中,上承高祖太宗之遗烈,下继四圣理平之化,贤人在朝,良将在边,家给户足,人无苦窳,四夷来同,海内晏然。
虽有宏猷上略无所措,奇谋雄武无所奋,百馀年间,生育长养,不知金鼓之声,烽燧之光,以至於老。故太平君子,唯门调户选,徵文射策,以取禄位,此行已立身之美者也。父教其子,兄教其弟,无所易业。大者登台阁,小者任郡县,资身奉家,各得其足,五尺童子,耻不言文墨焉。是以进士为士林华选,四方观听,希其风采,每岁得第之人,不浃辰而周闻天下。故忠贤隽彦、韬才毓行者,咸出於是,而桀奸无良者或有焉。故是非相陵,毁称相腾,或扇结钩党,私为盟歃,以取科第,而声名动天下;
或钩摭隐慝,嘲为篇咏,以列於道路,迭相谈訾,无所不至焉。
○选举论
计近代以来,爵禄失之者久矣,其失非他,在四太而已。何者?入仕之门太多,代胄之家太优,禄利之资太厚,督责之令太薄。请徵古制以明之。《管子》曰:“夫利出一孔者,其国无敌;出二孔者,其兵不诎;出三孔者,不可以举兵;出四孔者,其国必亡。”先王知其然,故塞人之养,隘其利途,使人无游事而一其业也。而近代以来,禄利所出,数十百孔,故人多歧心,疏泻漏失而不可辖也。夫入仕者多,则农工益少,农工少则物不足,物不足则国贫,是以言入仕之门太多。
《礼》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则虽储贰之尊,与士伍同。故汉王良以大司徒位免归兰陵,后光武巡幸,始复其子孙邑中徭役,丞相之子不得蠲户课。而近代以来,九品之家皆不征,其高荫子弟,重承恩奖,皆端居役物,坐食百姓,其何以堪之?是以言代胄之家太优,先王制士所以理物也,置禄所以代耕也,农工商有经营作役之劳,而士有勤人致理之忧,虽风猷道义,士伍为贵,其苦乐利害,与农工商等不甚相远也。後代之士乃撞钟鼓,树台榭,以极其欢;
而农工鞭臀背,役筋力,以奉其养。得仕者如仙,不仕者如沈泉,欢娱忧,若天地之相远也,夫上之奉养也厚。则下之徵敛也重,养厚则上觊其欲,敛重则下无其聊。故非类之人,或没死以趣上,构奸以入官,非唯求利,亦以避害也。是以言禄利之资太厚,《语》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昔李膺周举为刺史,守令畏惮,睹风投印绶者四十馀城。夫岂不怀禄而安荣哉?顾汉之法,不可偷也。自隋变,选法,则虽甚愚之人蠕蠕然,第能乘一劳,结一课,获入选叙,则循资授职。
族行之官,随列拜揖,藏俸积禄,四周而罢,因缘侵渔,抑复有焉。其罢之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