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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都》,而求元晏发之之道也。及览鸿丽之作,无非溢言,追思内讼,已无所及。使鄙人涉敝帚自见之患,陷作者於玉卮无当之嫌,一不敏而相交丧,何可言也?伏以门中忠节,叙述周详,因小生之无似,扬先德於不朽。伏读感咽,何阶仰酬?结於肺腑,没齿无极。又德音宥密,皆出自中禁,而西掖所掌,止於命官。今序中所言,霈王泽,浊幽滞,振刑典,申肃杀,揄扬宏大,务极其言,则虚美之中,又为虚美,所冀尽去过谈,方敢受赐耳。故吏部李员外三丈寓书於柳秘书,求为後集序,此贤达所不能忘怀也。
但侈言失实,如楚越之相辽,异时见讥於通人,则复为累,亦辄为阁下良规,非止於自谋也。左曹许公范,二纪以来,过於赏爱,鄙人每以逐臭况之。今又遇阁下此作,素多昧理,忽复自疑幸无泥於眷私,而灭裂公是,是所望也。载之再拜。
○答柳福州书
来问见爱,殷殷甚厚,疏以先师对仲弓先有司之说,又曰由於有司以风天下,诚哉大君子之言理道也。今之取士,在於礼部吏部。吏部按资格以拟官,奏郎官以考判,失权衡轻重之本,无乃甚乎!至於礼部求才,犹似为仁由已,然亦沿於时风,岂能自振?尝读刘秩祭酒上疏云:“太学设官,职在造士,士不知方,时无贤才,臣之罪也。”每读至此,心尝慕之。当时置於国庠,似在散地,而方以乏贤内讼,慨然上奏,此君子之心也,君子之言也。况以蒙劣,辱当仪曹,为时求人,岂敢容易?
然再岁计偕,多有亲故,故进士初榜有之,帖落有之,策落有之,及第亦有之。不以私害公,不以名废实,不敢自爱,不访於人。两汉设科,本於射策,故公孙宏、董仲舒之伦,痛言理道,近者祖习绮靡,过於雕虫,俗谓之甲赋律诗俪偶对属。况十数年间,至大官右职,教化所系,其若是乎?是以半年以来,参考对策,不访名物,不徵隐奥,求通理而已。求辨惑而已,习常而力不足者,则不能回复於此,故或得其人,庶他时有通识懿文,可以持重不迁者,而不尽在於龌龊科第也。
明经问义,有幸中所记者,则书不停缀,令释通其义,则墙面木偶,然遂列上第,末如之何?顷者参伍其问,令书释意义,则於疏注之内,苟删撮旨要,有数句而通者,昧其理而未尽;有数纸而黜者,虽未尽善,庶稍得之。至於来问明六经之义,合先王之道,而不在於注疏者,虽今吏部学究一经之科,每岁一人,犹虑其不能至也。且明经者,仕进之多数也;注疏者,犹可以质验也。不者,傥有司率情,下上其手,既失其末,又不得其本,则荡然矣。无乃然乎?
古人云:强勉行道,则德日起,而大有功,中庸有困而行之。勉强而行之,鄙虽不勉,敢忘勉之之道邪?大凡常情为近习所胜,没没於闻见,汲汲於进取,苟避患安时,俾躬处休,以至老死。自为得计,岂复有揣摹古今风俗,整齐教化根本,原始要终,长辔远驭,如阁下吐论之若是者耶?此鄙人所以喟然三复,而不知其止也。来问又言三代两汉至近古,所尚不同,岂古化远之不可复耶?复因缘渐靡而操执者不之思耶?鄙人顽固,谨俟馀论,因自发舒,惭怍无量。
德舆再拜。
○贺崔相国书
伏惟大方全德,自中发外,蕴为志气,播为事业。然则阜庶生物,操持化权,结於众心,为日固久。且大贤之出处,天下之否泰也,故诏下之日,人人相庆。又早岁获睹皇极综论元德志孤云赋凄风诗,伏读累日,备见精虑之所至。言理乱者,多推世运於必然,殊不知弛张变化,存乎其人而已。自古哲贤之徒,或尚志不展,郁堙当世,长叹痛哭,於是乎作。伏惟以常所感慨,申於盛明,使三辰光润,万方轨道,实在指顾,岂逃彀中。且以西汉公辅言之,萧曹以清静熙帝载,良平以谟明赞王业。
至宣帝时,则魏相通故事,邴吉知大体,斯皆章章可者也。洎夫张苍之律历,孙宏之文章,韦贤之好学,平当之有耻,然亦号为贤相。抑又次焉,至若匡、张、孔、马,服儒衣冠,被阿谀之讥,不胜其任。最下则陶青、刘舍、庄翟、赵周之徒,皆龌龊备位,故身名偕泯。夫此数子者,岂不粗知君臣之道,古今之变哉?病於无所发明,保持禄位而已。有时无功,可不谓大哀乎!又古人有立德立功立言之训,顾惟多幸,获览炳然之文,又备陈馀论,有以见大君子遣辞发虑,宏裕溥博者矣。
惟德与功,实在今日,洒天下耳目,复万物於全性,在丈人践而行之,守而终之而已。不宣。某再拜。
○右仆射赠太子太保姚公集序 文章者,其士之蕴耶?微斯文,则士之道不彰不明。又况宗公大君子,网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