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矧馀杭有山水仁祠,为浙右之冠。想夫人持琴书履杖,视朝夕之膳。咨诹古义,发明隐伏,烟萝鱼鸟,在动静间。夫如是,焉用以少别为念?
○送王仲舒侍从赴衢州觐叔父序士有抗方外之迹,以世教为桎梏者。不然,则必由於文章之途,以其合大中之道,天理发於心术,周於事业,此贤士君子之所以致思也。太原王生仲舒,从事於斯,弱冠秀发,始以雅词一轴,为士相见之贽。予尝学於此,闲世多病,方将自全於朴,止所不知。及览子之文,文达而理举,温润博雅,且多古风,则曩时之心,斐然复生,所守不固然也。然则文变损益,非鄙所知,粗言士友出处之略,用以为赠。动而不。静而不昧,简而不峻,通而不杂,此吾徒之所夙夜也,固在子之彀中耳。
行旅之虞,不足以诫,执事自由拳抵信安,途不千里,奉板舆之欢,赴竹林之期。况新安江路,水石清浅,严陵故台,德风蔼然,渔浦潭七里濑,皆此路也,二谢清兴,多自兹始。今日出祖,可以言诗。
○送元上人归天竺寺序
度门之教,根於空寂。因修以取证,阶有以及无,不践精深之习,而悟虚无之理者,未之有也。未得为得,则其病欤?仆久味斯法,思与言者,既而得元禅师。师早诵大乘经,各数万言,晚得观门之学。今则色空如一,哀乐不入矣。桑门之患有二焉:未得之患,为外见所杂;既得之患,为内见所缚。今元公倏然於二见之间,不内不外,冥夫至妙,身戒心惠,合於无倪。且以句吴有山水之绝境,天竺又经行之静界,振锡而往,其心浩然。盖随缘生兴,触物成化,而不为外尘所引也。
幅巾男子权德舆稽首。
○送道依黎归婺州序
予与惠公游十年,而惠公以其徒依公见访蔼然之和,发於眉宇,得其道者,不待言说。予尝欲黜健羡,遗名声,不使尘机世相,滑灵府。故每随缙绅士则神怠,与依惠游则性胜。盖循分而动,亦境所由然。上人以东阳为山水佳地,且生约二德。昔所游践,况□泄石室,花发桃岩,是二精舍为东南甲乙。乃振缁锡泛然而行,道机法乐,尽在是矣。如仆者,方牵挛世教,未得与师为方外之游,遐情幽赏,期一二偈疏。
●卷四百九十三
☆权德舆(十一)
○送灵澈上人庐山回归沃洲序昔庐山远公、锺山约公,皆以文章广心地,用赞後学,俾学者乘理以诣,因言而悟,得非元津之一派乎?吴兴长老昼公,掇六义之清英,首冠方外,入其室者,有沃洲灵澈上人。上人心冥空无,而迹寄文字,故语甚夷易,如不出常境,而诸生思虑,终不可至。其变也,如风松相韵,冰玉相叩,层峰千仞,下有金碧。耸鄙夫之目,初不敢视,三复则淡然天和,晦於其中。故睹其容览其词者,知其心不待境静而静。况会稽山水,自古绝胜,东晋逸民,多遗身世於此。
夏五月,上人自炉峰言旋,复於是邦。予知夫拂方袍,坐轻舟,溯沿镜中,静得佳句。然後深入空寂,万虑洗然,则向之境物,又其ㄗ稗也。鄙人方景慕企尚之不暇,焉敢以离群为叹?
○送浑沦先生游南岳序
子岁时,遇浑沦於荆溪,徒见其山巾羽衣,有元古之貌。瞻敬不暇,未遑问道,倏然一别,俄六七年。今兹献春,相访於练湖之滨药囊黎杖,就馆於我。参希夷之旨,析万物之理,皆发於全朴,冥於大道。非夫人之为道,道乌乎在?尝以郭氏注庄生之书,失於吻合万物,物无不适。然则桀骜饕戾,无非逐性,使后学者懵然不知所奉。因自为注解,并作三十三篇指要,佳言精理,特出古人之右矣。夫然者,睹其容则鄙吝无自入,闻其言同和易浃於内,两忘所得,得之至也。
既而振拂屦杖,超然远游。浮洞庭,涉庐阜,然後挥手人世,南登衡山,将长往而不返耶?或暂游人间,而不可得见之耶?予风波之人,未脱世累,得以愚薄自全,静每造。今日之别,在於忘言。
○送邱颖应制举序
邱侯文似相如,而检度过之,则令名贵仕,何逃吾彀?故前年举秀才上第,今之应诏诣公车,方今皇明照烛,茂遂生物。修西汉旧典,详延天下方闻之士,而之子世父冠貂蝉,叔父冠惠文,皆以清词重当世。则文学政事,子之家法,冥冥戾天,实自兹始。因想夫危冠博带,与诸儒受诏论思,应对於彤墀之下,亦当明三代之损益,厚七教於风俗,使百执事倾听属目,成圣朝不讳之盛。夫如是,则鄙夫安於南亩,得以柴车角巾,展岁事於田。歌《由庚》、《华黍》之诗,为惠大矣。
若与彼滔滔逐进者汨其波流,使晁错、董仲舒之徒颛美於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