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之首者,王化之先也。天属之亲,孝行为本,所以齐斩居服之重者,人道之厚也。圣人以二端为训人之本,不可变也。故制婚礼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皆主人几筵,听命于庙。称事立礼,谓之嘉。所以上承宗庙,下继后嗣也。又制丧礼曰:创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称情立文,通谓之凶。所以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也。然后夫义妇顺,父慈子孝,川致不失,臻于太和。历代宝之,以为致敬。
昔者鲁侯改服,晋襄墨,事至重於夺情,义亦许其权变。又兵法凿门而出,以凶礼处之。以情相因,体或为类。若茂宗释服而衣冕裳,去垩室而行亲迎,虽云辍哀借吉,是亦以凶渎嘉,岂惟失先王之重典,抑亦为国家之爽法。傥茂宗留俟免丧,则日月非远,今公主指期下嫁,又仪注有嫌。固不可废重而就轻,舍大而取小。
伏惟皇帝陛下体无抚运,统人立法,何常不守先王之至德,圣哲之明谟。下尽群言,上留无鉴,彝伦式叙,懿范昭明。所以八表肃清,四夷归化,方宏礼义之日,大敦名教之时。于无为之朝,有异议之事。众情未达,疑惧交深。 伏愿抑茂宗亡母之诚,顾典章不易之义,待其终制,然後赐婚。收天情於至难,察有司之恳守,垂之史册,圣德弥光,则天下幸甚。臣谬备礼官,惧於失职,不胜致君爱礼之至。 ○太庙朔望进食议
臣等谨按《礼经》,前代故事,在庙无朔望祭食之仪,於陵寝有朔望上食之礼。国家自贞观至开元,修定礼令,皆遵旧典。天宝十一年闰三月初,别令尚食,朔望进食於太庙。自太祖以下,每室尊享,其进奠之仪,在臣礼司,并无著令。当时礼官王,不本礼意,妄推缘生之义,请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於寝宫,而不可黩於太庙。一时之制,久未变更,至今论礼者贬王之议。
伏请今月八日进止,令宗正与太常计会辨集者。伏以陛下虔奉宗庙,斋心自中,事归有司,各合尽敬,然後详议故实,臣得竭诚。谨按《礼祭统》云:“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於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由是牲牢有定制,笾豆有常数。罄天生地长之物,极昆虫草木之异,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先王以此飨宗庙,交神明,全孝敬也。若王之食饮膳羞,八珍百品,可嗜之馔,随好所迁,美脆旨甘,皆为亵味。此先王以此宴宾客,接人情,示慈惠也。
则知荐飨宴食,於文已殊,圣人别之,以异为敬。今若以熟食荐太庙,恐违礼本。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礻勺祠蒸尝,感时致飨,此圣人俯就之中制也。今陵寝每月二祭,不为疏也;太庙每岁五飨,不为数也。则人臣执事在疏、数之间,得尽忠也。若令牲牢俎豆之司,更备膳羞盘盂之馔,月朔月半,将以为常。环四时之中,杂五飨之礼。为数既甚,黩亦随之。虽曰不然,臣不信也。夫圣主之制,必师於古训,不敢以孝思之极,而过於礼;
不敢以肴膳之多,而亵於味。
伏愿陛下遵开元万代之则,省天宝权宜之制。陵寝之上,得极珍羞;宗庙之中,请依正礼。臣等忝司礼职,敢罄愚衷。 ☆仲子陵
子陵,蜀人,大历十三年进士。贞元十年举贤良方正,擢太常博士,转主客司门二员外郎。十八年卒,年五十九。 ○断织赋
儒有学而未殖,敏而多识。庶几立言,无念进德。当年以倦,中道而息。余虽不知,请喻断织。伊昔孟子受学,辍然如疲。日忘其所志,月忘其所知。母也贤只,教之勤斯。拔刃以一割,应鸣梭而中隳。且自贤,亦自满。泥钧成器,玉琢成瓒。邻於墓,尔则有踊跃筑埋之非;近於ㄩ,尔则有嬉游贾御之短。是用居尔於学宫之舍,纳尔於经籍之馆。期子衿之青青,致履道之坦坦。胡为乎不勤以学,惟事於散。苟尔学之可停,犹吾织之斯断。其貌既舒,其言又徐。
投杼惘尔,操刀介如。丝之伤,一纬飘其无绪。帛之裂,千经荡其无馀。前工後拙,始密今疏。牵梃为之中止,杼轴犹其一虚。且以丝喻人,以织喻学。若金受砺,如木斯斫。夫丝可以众而不可以寡,织可以勤而不可以舍。一丝所累,以倍乎寻常;一织所工,而衣乎天下。因兹细故,以及大者。彼妇道之信然,况君子之事也。故形於织,女思其功;移於学,士念其终。业畅於外,美归於中。则以顾绡之理,宏素王之风。我友我生,无落无废。学若山积,心无蓬秽。
当求断织之义,若之何以自艾。
○清簟赋
创物者必正其名。以清命簟,惟簟斯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