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不利也,岂不畏哉!
日者圣朝以武夷时屯,有风牧建帝庸;今者圣朝以文象天经,有皋衡宣皇猷。实四三六五之君子,间无足以闻之。然事不为加理,人不为加安。岁贡之夫,不能应请问;晏罢之勤,无以悟元机。天下有倒悬之悲,诸侯有安忍之怀。执柄之臣,深惟无从。但劳心於无益,全身於因循。是了不知长国之术,在乎养士;养士之方,在乎隆学。夫学废则士亡,士亡则国虚,国虚则上下危,上下危则礼义销,礼义销则狂可奸圣,贼可凌德。圣德逶迤,不知其终。
今观执事之臣之必,必以修太学为害时,而他害者千之;养士者为费财,而他费者万之。殊不知此费无费,而他费为费也,此害无害,而他害为害也。谚所谓“溜之细穿石,绠之细断干。”斯言损益有渐,非哲靡察也。今乃不明徵於儒书,钦若於权舆,继统於易俗,恢业於纯风,而望海内俊杰,靡然踵武於云龙之庭,不知其可也。《礼》称“虞、夏、殷、周,元下之盛王也。盖以其有庇民之德,祚国之仁。”且太学之兴,本於有虞,达於三王,逾至於汉魏以降,特盛於我太宗文皇帝,重圣遵之,无以增氵存。
兴於先皇,而延於圣朝,此乃古帝王ê醇ㄤ乱崩,故用教於人,百代奉之以宏长国家,广之以存济元元。陛下不宜忽之而已。今四君德以相高,八圣幽而不,风声随而凋落焉。夫四君之民,古犹易制;陛下之民,猾且难矣。易制之民,古犹或遗之;难制之民,得不重慎乎!
昔《春秋》书太室坏。《传》曰:“书不恭也。”臣今惧圣朝之史书太学废,使万代之嗣无法矣。今圣朝聚国中之兵,守塞下之垒,殚织妇之机,悉农夫之储。岂其恶民而贱物,诚为社稷之谋也?假一旦农夫死,织妇病,兵垒充郊,粟帛不输,陛下此时其暇劝学乎?则礼义之心,不素蓄於人,亦难以致天下之和矣。且四方之学,太学之枝叶也;天子之教,诸侯之本也。未有本之颠而枝叶之存,天子之亡而诸侯之兴。夫为国者亦犹治一身,京师之人心,四方人之体,诸侯体之四支。
心平则礼之患易除,体平则四支之患不除而愈。今不啬神於心体。百竭资於四支,时变於外,气虚於中,则为不起之人矣。
伏惟陛下察弛张之会,观损益之图;减无用之府,崇有裕之源。废阙修而百度明,庠序昌而教化行;经邦於悠久,熙载於登闳。顾夫周营灵台,鲁修泮宫,於陛下万分之一焉。伏惟遽令职司,不至於不可持。天下幸甚。 ○上宰相安边书
维初乾之精,坤之灵,播五行为五常,而中华之人得之;离四气为四方,而蛮夷胡貊得之。五行合而成至和,故宅中;四气偏而为匪人,故在边。是亦太极造物之智,元黄冥成之心者乎?故圣人乘五行而允厘,作九围而外之。五帝三皇禹汤已来,不闻深入之征,不纪薄伐之师,殆繇鸿庞之风未甚流,冲漠之泽未甚ㄤ。周秦之间,天下始劳,前有泾阳之侵,踵有长城之徭。周人逐之而已,不常为心。秦人罔知天命,连兵,至於逆三灵,掊生人,元元蜩良,魁杰骏奔。
始图备胡之术,卒覆守邦之人,秦之事,万祀镜哉。汉孝武承业之盛,负才之雄,隘函夏,鲜黎蒸,将郛穷荒而宇不邻,扬威四临,霆发电溢,历载五六而功患要俦,誓诎虑殚,兵老衅仍。於时乃交和亲之问,还奔命之勤。然已天下悬磬,君臣与谋,遂有盐铁、车船、榷酤、六畜之租兴。危矣哉!不居之地,不牧之人,何苦如是哉?矧乃乘秋之虏常存,讨虏之赋不除,汉之事,亦万祀镜哉。
噫!惟皇唐操璇玑,驭民而统天,将二百龄,朝更九圣,运开中兴,纵横六合。上下天渊,蜚驰之伦,莫不被仁,独犬戎跳梁,猾我右陲。儒之策曰和亲,武之议曰宿兵,和亲则易携,宿兵则厚亡。九圣之君,前後病之。然属三方安,悉力一隅,则右臂可断,六骡可俘,太宗、元宗之时也。厥後内寇数动,国家一罢,虏滋新谋,土失旧封,伊顷迄今,有加无瘳。岂负鼎亏折冲之资,推毂无封疆之忠?志士仁人,是以累息而长叹。且周曰猃狁,秦曰胡,汉曰匈奴,然实非二,盖随国而名之。
於今则曰吐蕃,则正居庚方,涉河而北,履海而西,宇宙绝徼,羌戎全区。亦不可得而制,可斥而远之。观今不能制也信矣,斥之则何宜?横戎所向,不广千里;扼盗之冲,不越十处。择一虎臣,练万虎贲,使制得自专,权得自纵。夫兵有专制则毕力,将无分权则成功。是则阴山可复泣虏,阳关可复隔戎,何边之不安焉?
今圣人朝在明堂,晚在法宫,左右进退,焉得知安边之要哉?雍熙大臣,苟以小者近者为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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