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尚书礼部侍郎。荐士于公者,其言可信,不以其人布衣不用;即不可信,虽大官势人交言,一不以缀意。奏广岁所取进士明经,在得人,不以员拘。转户兵吏三曹侍郎太子宾客。复为兵部,迁太常卿,天下愈推为巨人长德。
时天子以为宰相宜参用道德人,因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公既谢辞,不许。其所设张举措,必本于宽大,以教化,多所助与:维匡调娱,不失其正;中于和节,不为声章;因善与贤,不矜主已。以吏部尚书留守东都,东方诸帅有利病不能自请者,公尝与疏陈,不以露布。复拜太常,转刑部尚书,考定新旧令式为三十编,举可长用。其在山南河南,勤于选付,治以和简,人以宁便。以疾求还,十三年某月甲子,道薨于洋之白草。奏至,天子恫伤,为之不御朝,郎官致赠锡。
官居野处,上下吊哭,皆曰:“善人死矣!”其年某月日,葬河南北山,在贞孝东五里。
公由陪属升列,年除岁迁,以至公宰,人皆喜闻,若己与有,无忌嫉者。于ν坐子杀人,失位自囚,亲戚莫敢过门省顾,朝莫敢言者。公将留守东都,为上言曰:“ν之罪既贳不竟,宜因赐宽诏。”上曰:“然,公为吾行谕之。”ν以不忧死。前后考第进士及廷所策试士,踵相蹑为宰相达官,与公相先后,其余布处台阁外府,凡百余人。自始学至疾病,未尝一日去书不观。公既以能为文辞擅声于朝,多铭卿大夫功德,然其为家,不视簿书,未尝问有亡,费不侍余。
公娶清河崔氏女,其父造,尝相德宗,号为名臣。既葬,其子监察御史璩累然服丧来有请。乃作铭文曰:
权在商周,世次不存。灭楚徙秦,嬴刘之间。甘泉始侯,以及安丘。诋诃浮屠,皇极之扶。贞孝之生,凤鸟不至。爵位岂多,半涂以税。寿考岂多,四十而逝。惟其不有,以惠厥后。是生相君,为朝德首。行世祖之,文世师之。流连六官,出入屏毗。无党无仇,举世莫疵。人所惮为,公勇为之。其所竞驰,公绝不窥。孰克知之,德将在斯。刻诗墓碑,以永厥垂。
○刘统军碑
唐故陈许军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御史大夫右龙武统军彭城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赠潞州大都督刘公,讳昌裔,字光后,薨既葬,将反机于京,舍于墓次。故吏文武士门人送客讫事,会哭将退,咸顾恋牵连,一口言曰:“自我公薨至葬,凡所以校德焯勤者,莫不粗完。隐卒崇终,有都督之诏;日事时功以著不可诬,有太史之状、太常之状,有谥,有诔,有幽堂之铭;又如即外碑刻文以显诗之,其于传无已,岂不益可保?”于是相许诺,以告其孤纵。
纵哭,舍杖拜曰:“纵不敢违。”则相与刻铭。文曰:
刘处彭城,本自楚元。阳曲之别,繇公祖迁。公曾祖考,为朔州守。祖令太原,仍世北边。乐其高寒,弃楚不还。逮于公身,三世晋人。公生而异,魁颜巨鼻。幼如舒退,少长好事。西戎乘势,盗有河外。公虽家居,为国喑噫。来告边帅,可破之计。杨琳为横,巴蜀靡雕。公由游寄,单船谕招。折其尾毒,不得动摇。琳后来降,公不有功。终琳之已,还卧民里。盖古有云,“人职其忧”。无事于职,而与国谋。德宗之始,为曲环起。奋笔为檄,强寇气死。
决败算成,效于屈指。环有许师,公遂佐之。苏氏轧敌,多出公画。累拜郎中,进兼中丞。虽在陪贰,天子所凭。蔡卒幸丧,围我许郛。新师不牢,将逋。公为陈方,应变为械,与之上下。寇无所赖。遂至遁败。以功迁陈,实许之半。声驾元侯,以势自惮。复入居许,为军司马。脱权下威,士心益归。卒嗣环职,弃恶从德。乃与蔡通,涂其榛棘。稚耆嬉遨,连手歌讴。上无可怨,外无与仇。既长事官,浚之大夫。其偿未塞,仆射以都。及癸巳岁,秋涌水出。
流过其部,破民庐室。公即疏言,此皆臣愆。防断不补,渍民于泉。臣耄且疾,宜即大罚。上曰灾害,大臣其来。允余之思,其可止哉。驿隶走呼,有中使来。公迎于驿,遂行不回。六月隆热,上下。公鞭公驱,去马以舆。公病日恶,不能造阙。仆卧在宅,闵有加锡。命为统军,龙武之右。兼官左相,百僚长首。冬十一月,日将南至。公遂薨殂,年六十二。奏闻怛悼,俾官临吊。悲不听朝,赠督潞州。存殁之赉,于数为优。明年九月,东葬金谷。公往有命,匪后人卜。
○河东节度观察使荥阳郑公神道碑文 河东节度使赠尚书右仆射郑公葬在荥阳索上,元和八年六月庚子,太史尚书比部郎中护军韩愈刻其墓碑曰: 司马氏迁江南,有郑豁者,仕慕容垂国,为其太子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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