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续厥家。选于吏部,亟以科进。历临大邑,惟政有声。遂丞宗正,日朝帝庭。出辅陕都,吏畏僚慕。子妇诸孙,盈于室堂。公姑悦喜,五福具有。大夫士家,孰不荣羡。如何不常,以至大故。呜呼哀哉!愈以守官,不获吊送。昏姻之好,以哀以悲。敬致微礼,公其歆之。尚飨。
○祭十二兄文
月日,从父弟某官某乙,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于十二兄故虢州司户府君之灵。呜呼!维我皇祖,有孙八人。惟兄与我,后死孤存。奈何于今,又弃而先。生不偕居,疾药不亲。敛不摩棺,瘗不绕坟。趋奔束制,生死亏恩。归女教男,反骨本原。其不有年,以补我愆。长号送哀,以荐此文。尚飨。
○祭郑夫人文
维年月日,愈谨于逆旅备时羞之奠,再拜顿首,敢昭祭于六嫂荥阳郑氏夫人之灵。呜呼!天祸我家,降集百殃。我生不辰,三岁而孤。蒙幼未知,鞠我者兄。在死而生,实维嫂恩。未乱一年,兄宦王官。提携负任,去洛居秦。念寒而衣,念饥而飨。疾疹水火,无灾及身。劬劳闵闵,保此愚庸。年方及纪,荐及凶屯。兄罹谗口,承命远迁。穷荒海隅,夭阏百年。万里故乡,幼孤在前。相顾不归,泣血号天。微嫂之力,化为夷蛮。水浮陆走,丹翩然。至诚感神,返葬中原。
既克返葬,遭时艰难。百口偕行,避地江。春秋霜露,荐敬蘩。以享韩氏之祖考,曰此韩氏之门。视余犹子,诲化谆谆。爰来京师,年在成人。屡贡于王,名乃有闻。念兹顿顽,非训曷因。感伤怀归,陨涕熏心。苟容躁进,不顾其躬。禄仕而还,以为家荣。奔走乞假,东西北南。孰云此来,乃睹灵车。有志弗及,长负殷勤。呜呼哀哉!昔在韶州之行,受命于元兄曰:“尔幼养于嫂,丧服必以期。”今其敢忘?天实临之。呜呼哀哉,日月有时。归合茔封,终天永辞。
绝而复苏,伏惟尚飨。
○祭十二郎文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之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呜呼!吾少孤,及长,不省所怙,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殁南方,吾与汝俱幼,从嫂归葬河阳,既又与汝就食江南,零丁孤苦,未尝一日相离也。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世。承先人后者,在孙惟汝,在子惟吾。两世一身,形单影只。嫂尝抚汝指吾而言曰:“韩氏两世,惟此而已。”汝时犹小,当不复记忆;吾时虽能记忆,亦未知其言之悲也。
吾年十九,始来京城,其后四年,而归视汝。又四年,吾往河阳省坟墓,遇汝从嫂丧来葬。又二年,吾佐董丞相于汴州,汝来省吾,止一岁,请归取其孥。明年丞相薨,吾去汴州,汝不果来。是年吾佐戎徐州,使取汝者始行,吾又罢去,汝又不果来。吾念汝从于东,东亦客也,不可以久,图久远者,莫如西归,将成家而致汝。呜呼!孰谓汝遽去吾而殁乎!吾与汝俱少年,以为虽暂相别,终当久与相处,故舍汝而旅食京师,以求升斗之禄,诚知其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
去年孟东野往,吾书与汝曰:“吾年未四十,而视茫茫,而发苍苍,而齿牙动摇,念诸父与诸兄,皆康强而早世,如吾之衰者,其能久存乎!吾不可去,汝不肯来,恐旦暮死,而汝抱无涯之戚也。”孰谓少者殁而长者存,强者夭而病者全乎!呜呼!其信然邪?其梦邪?其传之非其真邪?信也,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少者强者而夭殁,长者袁者而全存乎?未可以为信也,梦也,传之非其真也;东野之书,耿兰之报,何为而在吾侧也?
呜呼!其信然矣。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而不克蒙其泽矣。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虽然,我自今年来,苍苍者欲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欲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矣。汝之子始十岁,吾之子始五岁,少而强者不可保,如此孩提者,又可冀其成立邪?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汝去年书云:“比得软脚病,往往而剧。”吾曰:是病也,江南之人,常常有之。未始以为忧也。呜呼!其竟以此而殒其生乎?抑别有疾而至斯乎?汝之书六月十七日也,东野云:汝殁以六月二日,耿兰之报无月日:盖东野之使者不知问家人以月日,如耿兰之报不知当言月日,东野与吾书,乃问使者,使者妄称以应之耳。其然乎?其不然乎?
今吾使建中祭汝,吊汝之孤,与汝之乳母。彼有食可守以待终丧,则待终丧而取以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