氵隋之养,乏庾釜之畜,逼迸无成,东辕淮湖。虽欲脱细故于胸中,味道腴于舌端,勉修厥志,惧不恒久。子当慰我穷局之怀,祛我行役之愤,博之以文,发于咏歌。吾非子之望将谁望焉?”宗元再拜曰:“夫闻善不慕,与聋同;见善不敬,与昏瞽同;知善不言,与へ同,则闻之先达久矣。矧吾兄有柔儒之茂质,恢旷之宏量,敢不(一作无)敬乎?有述祖之美谈,安道之贞节,敢无慕乎?睹徽容而敬,闻嘉话而慕,敢无言乎?言不称德,文不尽志,适为累而已矣!
”于是赋而序之,继其声者列于左,凡五十七首。遂命从侄立编为《后序》终焉。
○送从弟谋归江陵序
吾与谋,由高祖王父而异。谋少吾二岁,往时在长安,居相迩也。与谋皆甚少,独见谋在众少言,好经书,心异之。其后吾为京兆从事,谋来举进士,复相得,益知谋盛为文辞,通外家书。一再不胜,惧禄养之缓,弃去,为广州从事。复佐邕州,连得荐举至御史,后以智免,归家江陵。有宅一区,环之以桑,有僮指三百,有田五百亩,树之谷,艺之麻,养有牲,出有车,无求于人。日率诸弟具滑甘丰柔,视寒暖之宜,其隙则读书,讲古人所谓求其道之至者以相励也。
过永州,为吾留信次,具道其所为者。
凡士人居家孝悌恭俭,为吏祗肃。出则信,入则厚。足其家,不以非道;进其身,不以苟得。时退则退,尊老无井臼之劳。和安而益寿,兄弟ぅぅ以相友。不谋食而食给,不谋道而道显。则谋之去进士为从事于远,始也吾疑焉,今也吾是焉。别九岁而会于此,视其貌益伟,问其业益习,叩其志益坚。於!吾宗不振久矣。识者曰:今之世稍有人焉。若谋之出处,庸非所谓人欤?或问管仲,孔子曰:“人也。”谋虽不试于管仲,其为道无悖,亦可以有是名焉。
抑又闻圣人之道,学焉而必至,谋之业良矣,而又增焉;志专矣,而又若不足焉。孔子之门不道管晏,则谋之为人也,其可度哉!吾不智,触罪摈越楚间六年,筑室茨草,为圃乎湘之西,穿池可以渔,种黍可以酒、甘终为永州民。又恨徒费禄食而无所答,下愧农夫,上惭王官。追计往时咎过,日夜反覆,无一食而安于口、平于心。若是者,岂不以少好名誉,嗜味得毒,而至于是耶!用是愈贤谋之去进士为从事以足其家,终始孝悌,今虽羡之,岂复可得?
谋在南方有令名,其所为日闻于人,吾恐谋不幸又为吾之所悔者,将已之而不能得,可若何!然谋以信厚少言,蓄其志以周于事,虽履吾迹,将不至乎吾之祸,则谋何悔之有?苟能是,虽至于大富贵,又何栗耶?振吾宗者,其惟望乎尔!
○送序
人咸言吾宗宜硕大,有积德焉。在高宗时,并居尚书省二十二人。遭诸武,以故衰耗。武氏败,犹不能兴。为尚书吏者,间十数岁乃一人。永贞年,吾与族兄登并为礼部属。吾黜,而秀父公绰更为刑部郎,则加稠焉。又观宗中为文雅者,炳炳然以十数,仁义固其素也。意者其复兴乎?自吾为﹃人,居南乡,后之颖然出者,吾不见之也。其在道路幸而过予者,独得。质厚不谄,敦朴有裕,若器焉,必隆然大而后可以有受,择所以入之者而已矣。其文蓄积甚富,好慕甚正,若墙焉,必基之广而后可以有蔽,择其所以出之者而已矣。
勤圣人之道,辅以孝悌,复向时之美,吾于焉是望。汝往哉!见诸宗人,为我谢而勉焉。无若太山之麓,止而不得升也,其唯川之不已乎!吾去子,终老于夷矣!
○送内弟卢遵游桂州序
外氏之世德,存乎古史,扬乎人言,其敦大朴厚,尤异乎他族。由遵而上,五世为大儒,兄弟三人,咸为帝者师。其风之流者,皆好学而质重。遵,予弟也。广而不肆,巽而不慑。孝敬忠信之道,拳拳然未尝去乎其中,盖由其中出者也。浸润以《诗》《易》,动摇以文采。以予弃于南服,来从予居五年矣。未尝见其行有悖乎义,言有异乎行者。则予之弃也,适累斯人焉。以爱予而慰其忧思,故不为京师游,以取名当世。以桂之迩也,而中丞之道光大,多容贤者,故洋洋焉乐附而趋,以出其中之有。
夫如是,则直奋翼鳞,乘风波,以游乎无倪。往哉!其渐乎是行也。
○送表弟吕让将仕进序
吾观古豪贤士,能知生人艰饥羸寒、蒙难抵暴、ㄏ抑无告,以呼而怜者,皆饱穷厄,恒孤危,讠讠冲冲,东西南北无所归,然后至于此也。今有吕氏子名让,生而食肉,厌粱稻,欺纨,幼专靖,不好游,不践郊牧野,不目小民农夫耕筑之倦苦,不耳呼怨,而独悴然怜天下之穷,坐而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