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留不获,诏加侍中以遣之。又明年,陛下以成德丧师,诏宏正入焉。
初王武俊以战朱滔功,得有赵地传子孙,凡三十九年,矣至承宗为卢从史、李师道所诖误,先皇帝征而赦之者再,忧畏戚恧,不克来觐,既而闻陛下天覆海深,悉包悉受,乃果自信,将朝有时,未行会病,将没,以志付其弟承元,听命於朝。陛下语宰相曰:“宏正在魏,吾何患焉?”即日内出五诏,诏宏正为中书令,节度於镇,且诏父子皆为帅,以大其威。十一月甲寅,成德献状曰:“宏正自去魏,魏人哭之,镇人歌之。”奉宣诏条,除去僭异,犹魏政也。
且臣闻之,德之至者有二,政之大者有三。三政:一曰仁,为惠政;二曰法,为善政;三曰谦,为和政。二德:一曰忠,为令德;二曰孝,为吉德。今宏正献魏博六州之地,平淄青四代之寇,入镇冀不测之泉,可以为忠矣;祖考食宗庙,父子分土疆,兄弟罗轩冕,可以为孝矣;始初山东键闭束缚,泳而游之,歌而舞之,可以为仁矣;始初山东逼越废怠,裁而制之,举而用之,可以为法矣;始初山东傲狠侵蓉,德以让之,功以助之,可以为谦矣。谦法仁孝,资之以忠,不曰德政,谓之何哉?
臣请奉制以一百九十二字付守臣,铭之石,用申约束,铭曰:
帝命宏正,予言是听。理乱有数,其道甚明。乱则隐约,理由乱生。既理复乱,生於玩轻。唐受天命,海内承平。高祖太宗,不荒不宁。元宗抑危,其否乃革。四十三年,奄有丕宅。始视燕寇,胡雏弄儿。虽我宠重,彼将胡为。所细所忽,忽焉而罹。四後垂顾,山东不夷。逮我圣父,殷忧俭克。乘其淫骄,乃伐乃殛。尔视群孽,胡为而亡。僭久而大,顽昏暴狂。尔亦自视,胡为而昌。忧畏逼侧,永思悠长。曩尔之无,今尔之有。既克而有,在克而守。惟尔惟我,而今而後。
尔虽穹崇,无忘辱诟。我虽平宁,无忘燕寇。铭之戒之,以永声臭。
○葬安氏志
予稚男荆母曰安氏,字仙嫔,卒於江陵之金隈乡庄敬坊沙桥外二里妪乐之地焉。始辛卯岁,予友致用悯予愁,为予卜姓而授之,四年矣。供侍吾宾友,主视吾巾栉,无违命。近岁婴疾,秋方绵痼,适予与信友约浙行,不敢私废,及还,果不克见。大都女子由人者也,虽妻人之家,常自不得舒释,况不得为人之妻者,则又闺衽不得专妒於其夫,使令不得专命於其下,外己子,不得以尊卑长幼之序加於人,疑似逼侧,以居其身,其常也。况予贫,性复事外,不甚知其家之无,苟视其头面无蓬垢,语言不以饥寒告,斯已矣。
今视其箧笥,无盈丈之帛,无成袭之衣,无帛里之衾,予虽贫,不使其若是可也,彼不言而予不察耳,以至於其生也不足如此,而其死也大哀哉!稚子荆方四岁,望其能念母亦何时?幸而立,则不能使不知其卒葬,故为志且铭。铭曰:
复土之骨,归天之魂。亦既墓矣,又何为文。且曰有子,异日庸知其无求墓之哀焉。○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予读诗至杜子美,而知古人之才有所总萃焉。始尧舜时,君臣以赓歌相和,是後诗人继作,历夏殷周千馀年,仲尼缉拾选练,取其干预教化之尤者三百篇,其馀无闻焉。骚人作而怨愤之态繁,然犹去风雅日近,尚相比拟。秦汉以还,采诗之官既废,天下俗谣、民讴、歌颂、讽赋、曲度、嬉戏之词,亦随时间作。
逮至汉武赋《柏梁诗》,而七言之体具,苏子卿、李少卿之徒,尤工为五言,虽句读、文律各异,雅、郑之音亦杂,而词意简远,指事言情,自非有为而为,则文不妄作。建安之後,天下文士,遭罹兵战,曹氏父子鞍马间为文,往往横槊赋诗,故其遒文壮节,抑扬怨哀,悲离之作,尤极於古,晋世风概稍存。宋、齐之间,教失根本,士以简慢、歙习、舒徐相尚,文章以风容、色泽、放旷、精清为高,荩吟写性灵,流连光景之文也,意义、格力无取焉。陵迟至於梁、陈,淫艳、刻饰、佻巧、小碎之词剧,又宋、齐之所不取也。
唐兴,学官大振,历世之文,能者经出,而又沈宋之流,研练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是而後,文体之变极焉,然而好古者遗近,务华者去实,效齐、梁则不逮於晋、魏,工乐府则力屈於五言,律切则骨格不存,闲暇则纤莫备。至於子美,荩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久古今之体势,而兼昔人之所独专矣。使仲尼考锻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哉;苟以为能所不能,无可无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
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