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狎於悖慢,不狎於恭谨。何者?事相害而不相利,性相戾而不相从,此乃天地常伦,人物常理,必然之势也。则贤与不肖,以此知之。伏惟陛下欲求而致之也,则思因针待弦之势,欲辨而别之也,则察流湿就燥之徒。得其势,必汇征而自来,审其徒,必群分而自见。求人之术,辨人之方,於是乎在此矣。
△二十八、尊贤,请厚礼以致大贤也问:国家岁贡俊造,日求贤良,何以所得者率寻常之才,所来者非师友之佐?岂时无大贤乎,将求之不得其道乎?臣闻致理之先,先於行道,行道之本,本於得贤,得贤之由,由乎审理。若礼之厚薄定於此,则贤之优劣应於彼。故黜位而朝,西面而事,则师之才至矣;先之以身,下之以色,则友之才至矣;展皮弊之礼,尽揖让之仪,则大臣之才至矣;南面而坐,使者先焉,则左右之才至矣;凭几据杖,以令召焉,则厮役之才至矣。
是以得师者帝,得友者王,得大臣者霸,得左右者弱,得厮役者乱。然则求师而得友,求友而得臣者有矣,未有求臣而得友,求友而得师者也。是故图帝而成王,图王而成霸者有矣,未有图霸而成王,图王而成帝者也。夫以夷吾之贤,为不可召之臣,桓公所以霸齐也;孔明之才,为非屈致之士,刘氏所以图蜀也。夫欲霸一国图一方,犹审其礼行其道焉,况开帝王之业,垂无疆之休,苟无尊贤之风,师友之佐,则安能宏其理恢其化乎?国家有天下二百年,政无不施,德无不备,唯尊贤之礼,未与三代同风。
陛下诚能行之,则尽美尽善之事毕矣。
△二十九、请行赏罚以劝举贤问:顷者累下诏旨,令举所知,献其状莫匪贤能,授以官罕闻政绩。将人不易知耶,将容易其举耶?臣伏见顷者德宗皇帝颁下诏旨,令举所知,自是内外百寮,岁有闻荐,有司各详其状,咸命以官,语其数诚得多士之名,考其才或非尽善之实。何则?得贤由举择慎审,慎审由赏罚必行。自十年以来,未闻有司以得所举赏一人,以失所举罪一人。则内外之荐,恐未专精,出处之贤,或有违滥,斯所以令陛下尚有未得贤之叹也。
伏惟申命所举,深诏有司,量其短长之材,授以大小之职,然後明察臧否,精者殿最,得人者行进贤之赏,谬举者坐不当之辜。自然上下精详,远近惩劝,谨关梁以相保,责辕轮以相求。俾夫草靡风行,达於上下,天下之耳,尽为陛下听,天下之目,尽为陛下视。明其视则举不失德,广其听则野无遗贤,而後官得其才,事得其序。如此则陛下但凝神端拱,而天下理矣。
△三十、审官,量才授职则政成事举夫官既备而事未举,才既用而政未成者,由官与才不相得也。且官有大小繁简之殊,才有短长能否之异,称其任则政立,枉其能则事乖。故先王立庶官而後求人,使乎各司其局也。辨众才而後入仕,使乎各尽其能也。如此则官虽省,才虽半,可得而理矣。若以短任长,以大授小,委其不可而望其可,强其不能而责其能,如此则官虽能,才虽倍,无益於理矣。故曰任小能於大事者,犹狸搏虎而刀伐木也;展长於短用者,犹骥捕鼠而斧剪毛也。
所不相及,岂不宜哉!王者诚能量众才之短长,审庶官之畜,俾操凿枘者无圆方之谬,备轮辕者适曲直之宜,自然人尽其能,职修其要,彝伦日叙,庶绩日凝,又何患乎事不举而政未成哉!
△三十一、大官乏人,由不慎选小官也问:国家台衮之才,台省之器,胡然近日,稍乏其人?将欲救之,其故安在?臣伏见国家公卿、将相之具,选於丞郎、给舍;丞郎、给舍之才,选於御史、遗补、郎官;御史、遗补、郎官之器,选於秘著、校正、畿赤、簿尉。虽未尽是,十常六七焉。然则畿赤之吏,不独以府县之用求之,秘著之宦,不独以校勘之用取之,其所责望者,乃丞郎之椎轮,公卿之滥觞也,则选用之际,宜得其人。
臣窃见近日秘著、校正或以门地授,畿赤、簿尉,唯以资序求,不商较其器能,不研核其才行,至使顷年以来,台官空不知所取,省郎阙不知所求,岂直乏贤,诚亦废事。且以资序得者,仅能参於簿领,以门地进者,或未任於铅黄,臣恐台衮之才、台省之器,十年以後稍乏其人。又顷者有司惩趋竞之流,塞侥幸之路,俾进士非科第者不授校正,校正欠资考者不署畿官,立而为文,权以救弊,盖一时之制,非可久之术。
今者有司难於抡才,易於注拟,因循勿改,守以为常,至使两畿之中,数县之外,虽资序,皆当其任,而名实莫得而闻,故每台省缺员,曾莫拟议,则守文之弊,一至於斯。伏愿思以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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