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唐一闲人。而家世清风,承严训,不可也。又欲掉长舌於公卿间,蘧戚施,以媚於人,拱立下流,阿旨从众。善者曰善,不善者亦曰善,巧言如流,俾躬处休。而愚僻已惯,矫之惟病,不可也。三者之惑,心不可屈,志不可谐。歧路难期,岁月易老。践履之道,伥然自迷。执事濯缨清流,敏古多识,试言指其要路,将鞭蹇以趋之。某再拜。
○植竹记
秋八月,刘氏徙竹凡百馀本,列於室之东西轩,泉之南北隅。克全其根,不伤其性,载旧土而植新地。烟翠霭霭,寒声萧然。适有问曰:“树椅桐可以代琴瑟,植栌梨可以代甘实。苟爱其坚贞,岂无松桂也。何不杂列其间也?”答曰:“君子比德於竹焉,原夫劲本坚节,不受霜雪,刚也;绿叶凄凄,翠筠浮浮,柔也;虚心而直,无所隐蔽,忠也;不孤根以挺耸,必相依以林秀,义也;虽春阳气王,终不与众木斗荣,谦也;四时一贯,荣衰不殊,恒也。垂ナ实以迟凤,乐贤也;
岁擢笋以成干,进德也。及乎将用,则裂为简牍。於是写诗书彖象之命,留示百代。微则圣哲之道,坠地而不闻矣。故後人又何所宗欤!至若簇而箭之,插羽而飞,可以征不庭,可以除民害。此文武之兼用也。又划而破之,为篾席,敷之於宗庙,可以展孝敬;截而穴之,为篪为箫,为笙为簧,吹之成虞韶,可以和人神。此礼乐之并行也。夫此数德,可以配君子。故岩夫列之於庭,不植他木,欲令独擅其美,且无以杂之乎。窃惧来者之未谕,故书曰《刘氏植竹记》。
☆王敦史
敦史,宝历元年官膳部员外郎。 ○论回授祖父母赠官奏
中外官寮,准制封赠,多请回授祖父母。臣谨详古礼及国朝故事,追赠出於鸿恩,非繇臣下之求,不系子孙之便。开元新诏,唯许宰相回赠於祖。盖以宰相位高,封赠崇极,故许回授,於义无妨。近日常僚,率援此例。夫推让於祖,在父则然。改夺於朝,为子何忍?伏望宣付宰臣,重与依注详议。
☆李敬方
敬方字仲虔,陇西人,大中朝官歙州刺史。 ☆汤泉铭
唐大中五年,敬方患风疾,至汤池浸浴。六年十一月,又入浴,因感白龙见,风疾遂瘥。乃造白龙堂,并勒铭於石。铭曰:黟山南垠,汤泉沸腾。伏阳韬焰,阴火潜蒸。盛夏不增,穷冬不冰。其谁主张,唯龙是膺。刺郡二年,病不能兴。发汗五日,信而有徵。乃作龙堂,於汤西陵。乃刻龙像,为神依凭。非众非公,非巫非僧。主徭步将,陈ダ歙丞。迭掌吾事,各勤尔能。来尽瞻依,去怀忧兢。苟肆慢心,贻神怨憎。盲愦疮蹩,灾亦相仍。壬申既夏,一阴始升。
铭石室壁,庶无骞崩。
☆周墀
墀字德升,汝南人。长庆二年登第,辟湖南团练府巡官。入为监察御史集贤殿学士,太和末累迁起居舍人。开成二年知制诰,充翰林学士。三年迁职方郎中。四年正拜中书舍人。武宗立,改工部侍郎。出为潼关防御使,改鄂岳观察使。会昌六年移江南西道观察使。大中初拜义成军节度使,封汝南县男。入为兵部侍郎判度支,以本官同平章事。累迁银青光禄大夫中书侍郎,监修国史,兼刑部尚书。会吐蕃以三州七关自归,帝召宰相议河湟事,墀对不合旨,罢为剑南东川度使,未行,改检校右仆射。
卒年五十九,赠司徒。
○贺王仆射诗序
仆射十一叔以文学德行,当代推高。在长庆之间,春闱主贡,采摭孤进,至今称之。近者朝廷以文柄重难,将抑浮华,详明典实,繇是复委前务。三领贡籍迄今,二十二年于兹,亦绅儒林,罕有如此之盛况。新榜既至,众口称公。墀忝沐深恩,喜陪诸彦。因成七言四韵诗一首,辄敢寄献,用导下情,兼呈新及第进士。
○国学官事书
国学官郭彪之,太原人。幼即攻儒家书,後得大通周公孔子旨奥,又能明百家流落之言。乐苦躬自养,不爱苟受禄。宰相闻,以东国学风ㄤ久,学者不得官,其中皆以豪人,使授业者迷经,颛业者堕心。元和七年,诏彪之为国学助教。彪之承诏而来,拜祭酒司业已,即诣学,乃家於学焉。役马一疋,左右劳一二人,大笈一,给用生具,以实其间。彪之身修而貌古,性不合俗尚。首冠兽皮,服用麻衣,褒制衤阑袖,阔带高羁,履大屣。至如礼公卿大夫亦是。
好饮流水,茹野蔬与松柏之英,不苟味膳,又乐饮酒。人有见者,必置酒於前。始饮,即周告四座曰:“酒以和神熙性,节之则经,纵之则挠。固不可为俗主酌挹授之礼。”命饮者自狷欲。彪之盈饮三爵而罢。每凌爽诣论堂,坐高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