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诠此也。然如来垂教,指法有显密,立义有广略,乘时有先後,当机有浅深。非上根圆智,其孰能大通之?故如来於光明藏与十二大士,密说而显演,潜通而广被,以印定其法,为一切经之宗也。
圭峰禅师得法於荷泽嫡孙南印上足道圆和尚。一日,随众僧斋於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经,遇《圆觉》了义,卷未终轴,感悟流涕,归以所悟告其师。师抚之曰:“汝当大宏圆顿之教,此经诸佛授汝耳。”禅师既佩南宗密印,受圆觉悬记,於是阅大藏经律,通《唯识》《起信》等论,然後顿辔於华严法界,宴坐於圆觉妙场。究一雨之所沾,穷五教之殊致。乃为之疏解,凡《大疏》三卷,《大钞》十三卷,《略疏》两卷,《小钞》六卷,《道场修证仪》一十八卷,并行於世。
其叙教也圆,其见法也彻,其释义也端如析薪,其入观也明若秉烛。其辞也极於理而已,不虚骋;其文也扶於教而已,不苟饰。不以其所长病人,故无排斥之说;不以其未至盖人,故无胸臆之论。荡荡然实十二部经之眼目,三十五祖之骨髓,生灵之大本,三世之达道。後世虽有作者,不能过矣!其四依之一乎,或净土之亲闻乎,何尽其义味如此也。
或曰:道无形,视者莫能睹;道无方,行者莫能至。况文字乎?在性之而已。岂区区数万言而可诠之哉!对曰:“噫!是不足以语道也。前不云乎?统众德而大备,烁群昏而独照也。圆觉也。盖圆觉能出一切法,一切法未尝离圆觉。今夫经、律、论三藏之文,传於中国者五千馀卷,其所诠者何也?戒、定、慧而已。修戒、定、慧而求者何也?圆觉而已。圆觉一法也,张万行而求之者何?众生之根器异也。然则大藏皆圆觉之经,此疏乃大藏之疏也。罗五千轴之文,而以数卷之疏通之,岂不至简哉!
何言其繁也?及其断言语之道,息思想之心,忘能所,灭影像,然後为得也。因不在诠表耳。呜呼!生灵之所以往来者,六道也。鬼神沈幽愁之苦,鸟兽怀犭犭之悲,修罗方,诸天正乐,可以整心虑,趣菩提,唯人道为能耳。人而不为,吾末如之何也已矣!休尝游禅师之阃域,受禅师之显诀,无以自效,辄直赞其法而普告大众耳。其他备乎本序云。
○华严原人论序
经云:文字性空。又曰:无离文字而说解脱。必曰舍文字,然後见法,非见法者也。圭峰禅师诞形於西充,通儒於遂宁。业就,将随贡诣有司。会有大德僧道圆,得法於洛都荷泽大师嫡孙南印,开法於遂州大云寺。师游座下,未及语,深有所欣慕,尽取平生所习捐之,染削为弟子,受心法,他日,随众僧斋於州民任灌家,居下位以次受经,遇《圆觉》了义,卷未终轴,感悟流涕,归以所悟告其师。师抚之曰:“汝当大宏圆顿之教,此经诸佛授汝耳。行矣,无自滞於一隅也。
”师稽首泣,奉命北去。抵襄汉,会初有自京师负云花观大师《华严疏钞》至者,师一览,升座而讲,听者数千百人,远近大惊。然後至京师,诣云花寺,修门人之礼。北游清凉山,回住於阝县草堂寺。未几,复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归依者如市,得法者数百人。注《圆觉》大小二疏,《华严》《金刚》《起信》《唯识》《四分律》《法界观》。皆有章句。自是圆顿之教,大行於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会禅教之异同,皆随扣而应,待问而答。或徒众远地,因教诫而成书。
或门人告终,为安心而演偈。或熙怡於所证之境,告示初心;或偃仰於所住之山,歌咏道趣。其文广者其理弥一,其语简者其义弥圆。门弟子集而编之成十卷,昭昭然定慧之明镜也。禅师以法界为堂奥,教典为庭宇,慈悲为冠荩,众生为园林,终日赞述,未尝以文字为念。今所传者,盖荆山之人以玉抵鹊,而为行路之所宝也。余高枕於吾师户牖之间久矣,知者不言,则後代何以仰吾师之道乎?於是粗举其大节,以冠於首,裴休序。
○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序有大禅师,法讳希运,住洪州高安县黄檗山鹫峰下,乃曹溪六祖之嫡孙,西堂百丈之法嗣。独佩最上乘,离文字之印,唯传一心,更无别法。心体亦空,万缘俱寂。如大日轮,升虚空中,光明照耀,净无纤埃。证之者无新旧,无浅深。说之者不立义解,不立宗主,不开户牖。直下便是,动念即乖,然後为本佛。故其言简,其理直,其道峻,其行孤。四方学徒,望山而趋,睹相而悟。往来海众,常千馀人。予会昌二年,廉於锺陵,自山迎至州,憩龙兴寺,旦夕问道。
大中二年,廉于宛陵,复去礼迎至所部,安居开元寺,旦夕受法。退而纪之,十得一二,佩为心印,不敢发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