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天下之本也。三代之理,未始不先於礼。礼明,则君臣父子长幼尊卑识其分,而人伦之序正矣。人伦之序正,则和顺孝慈之庆感於上,所以阜天时也。贵贱之位别於内,则奢侈耗蠹之弊息於外,此所以节地利也。自然上下交泰,而天下之心悦,天下之心悦,因可以达於乐,乐达,则神人自然和矣。神人和,则风俗自然齐矣。仲尼曰:“安上理人,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此之谓乎!固非谓夫威仪升降,铿锵拊击也。伏惟陛下举三代礼乐而行之,而不以形声之为贵,则可以阜天时而节地利,和神人而齐风俗。
刑政者,国家之大典。臣闻贞观之理,刑政甚明。夫刑者期於无刑,政者期於无政。盖以一人而齐天下,能用之者则理,不能用之者则乱。刑设而不犯,画一之谓也。政立而不易,必行之理也。然後能去奸宄,惩暴乱,而养育黎人也。然其患在於任情好恶,无近雷同,虽尧、舜不可为理也。况今人人自为强御,欲其愧心格耻,设防销微,无由得也。何以言之?今军伍之人,陛下之人也。府县之人,亦陛下之人也。既皆陛下之人,则刑政所宜共守。今有惰游无赖之人,不修本业,输货榷酤,苟求微利,一入北军,张影附势,凭托附籍,恣行凶顽。
执宪与尹京者,持陛下刑政以绳其罪,主者则云:“彼越局而挫我也”,遂夸其威权以固护之。持刑政者无由而禁,徒有城狐社鼠之叹耳。此陛下刑政不行於毂下,况其远者乎?其外则守土之臣,或多自开户牖,征徭役税,不本制条,刑罪重轻,率於胸臆,此陛下刑政不行於内地,况其远者乎?伏惟陛下明於用刑,则可与期於无刑矣,岂止於愧心格耻乎。率力为政,则可与期於无政矣,岂止於设防销微乎。伏惟陛下徵贞观刑政而行之,则天下之人有耻且格矣。
制策曰:“四人混处,迁於异物,历代以降,皆所共患。士本於儒,而有诡道之行;农尚笃固,而多捐本之心。工缮用物,而作雕磨之器;商通有无,而赍难得之货。思矫其弊,必有其术”者。臣闻明君在上,制四人之业,不使为异物所迁。今士之为儒,非不强学,而有诡道之行者,其弊自陛下亲巧谀而疏骨鲠也。农人之业,非不笃固,而多捐本之心者,其弊自陛下嗜珍味而恶菲薄也。工人之艺非不专,而作雕磨之器者,其弊自陛下厌朴素而尚淫巧也。
商人之利非不多,而赍难得之货者,其弊自陛下贵珠玉而贱布帛也。伏惟陛下斥巧谀,则士无诡道之行矣;绝珍味,则农无弃本之心矣’碎淫巧,则工无雕磨之器矣;贱珠玉,则商无难得之货矣。矫弊之术,其在此乎,夫矫弊在先原其本,然後责其末。何者?制士人之禄使稍优,宽农人之税使加薄,酬工人之佣使当直,来商人之货使其通。如此自然各修其业矣,复敢有为异物所迁,则陛下之政刑存焉!
制策曰:“汉高之基称萧、曹,孝宣之兴称丙、魏,朕观其书,灿焉尽在。我国家之盛,其纪年则曰贞观、开元,其辅相则曰房、杜、姚宋。朕观其书,则拔群绝类者,不能相远。然两朝之盛,四子之能,不可诬也。将与元化合德,谟谋而无际欤”者。臣闻元首以辅弼兴理,自古王者,期建非常之业,则必有非常之人以佐之。汉之高祖资萧、曹,孝宣凭丙、魏,一则以创业,一则以中兴,其道可得而知也。汉祖起於布衣,以有天下,大敌未灭,日月持久。
萧、曹匡辅,谋计居多,所以觉其功业盛也。孝宣起於人闲,霍光殁後,方亲政事。然霍光虽乘时之功,不通经术,非王者之佐,政弊尤多。丙魏乘弊之馀,以竭股肱之任,卒致中兴,所以觉其辅佐之劳也。我太宗、元宗,明圣之资,海内从化。而房、杜、姚宋,当至理之代,皆尽启沃之力,咸有匡辅之道。主圣臣贤,君臣道合,是以贞观、开元,与汉之功臣有异,而两朝功德事业,光乎史册。陛下以拔群绝类之不相远者。臣向所谓主圣臣贤,道合交泰,正史氏无德而称焉。
制策曰。:“食口至多,而恳辟者惰;供亿至众,而财官是空。官无阙员,而家食者告困;德泽仍臻,而鳏弱者未赡。必有其旨,何以辨之?母泛母略,母游说,母隐情,以副虚求,朕将亲览。”陛下终问及此,有以见圣心忧勤之至也。微臣敢有所隐而不尽言乎!陛下以“口食至多,而垦辟者惰;供亿至众,而财官是空。”非上失勤俭之化,而下弃其本不务乎?夫欲垦辟多而财赋足者,莫若劝人之务本。务本在百姓乐其业,而恳土以谷,树桑以丝,此皆取之厚地。
厚地之出,如泉源焉,岂有穷竭耶?今舍此不务,而欲垦辟之不惰,不可得也。今陛下宫室池台之盛,则人务采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