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拭轻尘,宛是昔时之字。想夫危梁藓剥,渍墨虫穿。长含气象,久滞风烟。几遭凡目之见嗤,徒云率尔;终俟瑰姿之後至,觉始昭然。所谓题记数行,寂寥千载。何搦管而无感,如合符而中在。警後进而慕前贤,亦丁宁而有待。
○日中为市赋(以“日中而市,易志所明”为韵)曜灵正中,交易必萃。谅农皇之善制,著噬嗑之明志。盖取诸酌中以画一,用取夫定准於列肆。遂得贩缯之子,候当午以员来;抱布之徒,恐移廛以忽至。於是旗亭灭影,贾旅协时。睹稠人之并凑,测端景以交期。杂错相酬,而岂畏日之将夕;贸迁以退,宁夏其室信远而。是前王之所则,实後代之攸资。当夫相高以夸,美言为市。竞驾肩以求进,争掉舌而明旨。货聚於未央之标,州处於已逾之纪。咸寸阴而时惜,望兼赢以画履。
众宝至,族蚁同风。当大明之方盛,求善价以不穷。葵藿未倾而靡僭其候,有无交鬻而久执厥中。物各以时,货迁乃日。瞻阳乌之未旰,索青蚨以竞出。质剂由是与行,权於焉积实。则知日以中为政,市以利为名。不求端以取表,奚立法而作程。俾居物致富之流,心之有待;方不盈不缩之际,时即可明。景既惟恒,人得其叙。何远珍之不至,曷近利之为阻。贾用不售者当此之归,求之不得者於焉获所。此乃时不差,利同射。亘五都之所共,历百王而不易。
是以知日中为市之义,岂空书於往籍。
○送贺著作凭出宰永新序
会稽贺凭,以著作郎出宰永新。其行也,其色似若有不怿者。一时学省宪府之友,咸共语之,举杜甫诗云:“樽前失诗流,塞上得国宝。”乃相与赋诗送别秦东亭。陇西李远独後至,举杯而前曰:子毋以邑小去国万里而难治。古者公侯之地方百里。自秦以业,大县且倍而过之,小县亦不下十室而有馀。汉、晋以士为之宰,俾教其凿井耕田,养生送死而无憾。岁赋其租以供军士,且以偿士之直。非以荣禄之也,特养其廉以教民尔。士既得民社之寄,则早作夜止,尽心以理之,使讼平赋均,老弱无怀诈暴憎,斯无愧於取直,而不负其所寄矣。
今永新之为邑也。僻在江南西道。吾闻牛僧孺之言,与荆楚为邻。其地有崇山叠嶂,平田沃野,又有寒泉清流以灌溉之。其君子好义而尚文,其小人力耕而喜斗。而其俗信巫鬼,悲歌激烈,呜呜呜鼓角鸡卜以祈年,有屈宋之遗风焉。今子往而宰之,勿以险远难治而自贻伊戚也,以乐易近之。均其赋,息其争,因其利而役之,则无怨。明文王之政以教之,使知礼让,则尊君亲上,养老慈幼,悉知而劝於为善,自无怀诈暴憎之习矣。然後手挥五弦於堂上,乐其志高山流水间,一动一静,居仁由义,熙熙,同登寿域矣。
吾属在宪府,与考绩黜陟之事,待子三载而来归报政也。勉之行无忘。
○灵棋经序
夫《灵棋经》者,不知其所起。或□汉武帝命东方朔使之占兆,无不中者。朔之术用此书也。或云黄石公以此书授张子房。又有客述淮南王神秘之书,亦此书也。盖好事者倚声借价以重其术,岂尽数公为之乎?虽然,余闻之久矣。以其非经史之书,不以留意。
及开成末,予将适闽中,闻其有建溪者,石斗而湍激。舟子猱立や兀,虽有贲育,皆汗而栗,况予之懦者乎!以其懦不自解。及至泗上,遇宗兄安,遂以懦状告,安曰:“予闻建溪不应至此,盖谈者之过也。安有卜书,能决其惑。”遂请而卜之,其词云:“上下俱安,心不生奸。挺然无忧,勿信流言。”乃笑曰:“果流言不足信也。”安即授予,遂携之闽。怡然无事,固信其书。又取决他疑,无不若目见。嗟乎!世所特轻者,未必不为至宝也;世之所重者,未足为美。
一编之书,後显前疑,而况他乎!以是知士之显达穷饿,各有命数,不可以一途辩也。
予观其书,似若有道者之为。以十二棋子三分之,上中下各四,一掷而成卦,即考书批词,尽得其理。意者上为天,中为人,下为地,三才之象也。十二棋子皆有文,其辞犹《周易》之辞也。棋布而成卦,遂目之曰灵棋。後予福州从事,居多暇日。凡集数十本,参而校之,去谬存真,备集於此。後贤观之,可以无疑。
予以闽时,以其遐邈,乡国万里,水陆绵远,心常不安。一日卜之,得坦坦天衢之卦,其言甚美,意中以为信然。离闽数日,忽宸书降召为御史。则卦之前定,不其神乎!时唐会昌九年秋九月,尚书司门员外郎李远序。 ☆杜宣猷
宣猷,开成时官监察御史。咸通中为宣歙观察使兼御史大夫。 ○懿宗先太後谥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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