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雅正,直言无避,颇遵汉、魏之风。逮齐、梁、陈、隋,德祚浅薄,无能激切於事,皆以浮艳相夸,风雅大变,不随流俗者无几,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王泽竭而诗不作。吴公子听五音,知国之兴废,匪虚谬也。
国朝以来,人多反古,德泽广被。诗之作者继出,则有杜、李挺生於时,群才莫得而并。其亚则昌龄、伯玉、云卿、千运、应物、益、适、建、况、鹄、当、光羲、郊、愈、籍合十数子,挺然颓波间。得苏、李、刘、谢之风骨,多为清德之所讽览,乃能抑退浮伪流艳之辞宜矣。爰有律体,祖尚清巧,以切语对为工,以绝声病为能。则有沈、宋、燕公、九龄、严、刘、钱、孟、司空曙、李端、二皇甫之流,实繁其数,皆妙於新韵,播名当时,亦可谓守章句之范,不失其正者矣。
然物无全工,而欲篇咏盈千,尽为绝唱,其可得乎?虽前贤纂录不少,殊途同归,《英灵》《间气》,正声南薰之类,朗照之下,罕有孑遗。而取舍之时,能无少误?未有游诸门而英菁毕萃,成篇卷而玷全无。诗有之流,语多及此,岂识者寡,择者多,实以体词不一,憎爱有殊,苟非通而鉴之,焉可尽其善者。由是诸集悉阅,且无情势相托,以雅直尤异成章而已。或声流乐府,或句在人口,虽靡所纪录,而关切时病者,此乃究其姓家,无所失之。或风韵标特,讥兴深远,虽已在他集,而汨没於未至者,亦复掇而取焉。
或词多郑、卫,或音涉巴、俞,苟不亏六义之要,安能间之也。既历稔盈箧,搜奇略罄,终恨见之不遍,无虑选之不公。始自有唐,迄於近殁,凡一千二百三十二首,分为二十卷,命曰《唐诗类选》。篇题属兴,类之为伍而条贯,不以名位卑崇、年代远近为意。骚雅绮丽,区别有可观,宁辞披拣之劳,贵及文明之代。时大中景子之岁也。
○唐诗类选後序
余为类选三十年,神思耗竭,不觉老之将至。今大纲已定,勒成一家,庶及生存,免负平昔。若元相国稹、白尚书居易,擅名一时,天下称为元白,学者翕然,号元和诗。其家集浩大,不可雕摘,今共无所取,盖微志存焉。所不足於此者,以删定之初,如相国令狐、楚李凉公逢吉、李淮海绅、刘宾客禹锡、杨茂卿、卢仝、沈亚之、刘猛、李涉、李ギ、陆畅、章孝标、陈罕等十数公,诗犹在世,及稍沦谢,即文集未行,纵有一篇一咏得於人者,亦未称所录。
僻远孤儒,有志难就,粗随所见,不可殚论。终愧力不及心,庶非耳目之过也。近则杜舍人牧、许鄂州浑,洎张、赵嘏、顾非熊数公,并有诗句,播在人口。身没才二三年,亦正集未得绝笔之文,若有所得,别为卷轴,附於二十卷之外,冀无见恨。若须待见全本,则撰集必无成功,若但泛取传闻,则篇章不得其美。已上并无采摭,盖前序所谓终恨见之不遍者矣。唯歙州敬方才力周备,兴比之间,独与前辈相近。亡殁虽近,家集已成三百首,中间录律韵八篇而已。
虽前後接,或畏多言,而典型具存,非敢遐弃,又前所谓虑选之不公者矣。嗟乎!行年七十有四,一名已成,一官已弃,不惧势逼,不为利迁。知我以《类选》起序者天也。取舍之法二十通在,故题之於後云尔。
☆杨收
收字藏之,同州冯翊人。开成末进士。懿宗朝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迁门下侍郎刑部尚书,进右仆射,封晋阳县男。咸通八年罢为宣歙观察使,贬端州司马,寻削官流州。赐死。後三年诏雪其辜。 ○与安氵兑论乐意
乐亡久矣!上古祀天地宗庙,皆不用商。周人歌大吕舞《云门》。以俟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俟地。大中黄锺之合,阳声之首,而《云门》黄帝乐也,《咸池》尧乐也,不敢用黄锺,而以太蔟次之。然则祭天者,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祭地者,函锺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讫不用商及二少,盖商声刚而二少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汉祭天则用商,而宗庙不用,谓鬼神畏商之刚。西京诸儒惑圜锺函锺之说,故其自受命郊祀宗庙乐,唯用黄锺一均。
章帝时,太常丞鲍业始旋十二宫,夫旋宫以七声为均,均言韵也。古无韵字,犹言一韵声也。始以某律为宫,某律为商,某律为角,某律为徵,某津为羽,某律少宫,某律少徵。亦曰变曰比,一均成则五声为之节族,此旋宫也。
○乞贷弟严死罪疏
臣畎亩下才,谬当委任。心乖报国,罪积弥天。特举朝章,赐之显戮。臣诚悲诚感顿首死罪!臣自出寒门,旁无势援。幸逢休运,累污清资。圣奖曲流,遂叨重任。上不能罄输臣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