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五侯拗怒,期分项羽之尸;四冢既成,待葬蚩尤之骨。犹复广侵田宅,滥渎货财。比溪壑以难盈,类乌鸢而纵攫。芒芒赤县,仅同夷貊之乡;惴惴黔黎,若在狴牢之内。因友人神共怒,行路伤心。
畋谬领藩垣,荣兼将相。每枕戈以待旦,常泣血以忘餐。誓与义士忠臣,共剪狐鸣狗盗。近承诏命,会合诸军。皇帝亲御六师,即离三蜀。霜戈万队,铁马千群。雕虎啸以风生,应龙骧而□起。淮南高相公,会关东诸道,百万雄师,计以夏初,会於关内。畋与泾原节度使程宗楚、秦州节度使仇公遇等,已驱组练,大集关畿。争麾陇右之蛇矛,待扫关中之蚁聚。而土番党项,已久濡皇化,深愤国仇,愿以沙漠之军,共济荡平之捷。此际华戎合势,藩镇连衡。
旌旗焕烂於□霞,剑戟晶荧於霜雪。莫不持绳待试,贾勇争先。思垂竹帛之功,誓雪朝廷之耻。矧兹残孽,不足殄除。况诸道世受国恩,身縻好爵。皆贮匡邦之略,咸倾致主之诚。自函洛构氛,銮舆被敌。莫不指铜驼而眦裂,望玉垒以魂销。闻此勤王,固宜投袂。更希愤激,速殄寇仇。永图社稷之勋,以报君亲之德。迎銮反正,岂不休哉!
○唐故上都龙兴观三洞经赐紫法师邓先生墓志铭据《真格》,功行满千者身登仙,五百者子得之,三百者孙得之。昔许子何阴功密德,流於七世。洎东晋而远游长史小掾三人登升,主簿而下七度世。是知元根灵荫,必有所逮。太元真人茅长君,乘云龙白日上升,常恨以激俗警弟,不能潜通隐化。为剑解术,则终始混世,乃灵真之本也。二事者先生宜其得之。邓氏得姓在春秋,两汉、魏晋,继有贤杰。洪源演派,或仕或隐。自累世咸居抚州麻姑山,涵乐天和,不以轩冕婴累。
洪嗣道高於世,开元中诏赠临川太守。生福唐尊师讳紫阳,以道法佑明皇帝为元门之师。尝用下元术,使神卒朱兵讨西戎之犯境,若雷霆变化,犬戎大败,时称为神人。福唐生华封尊师讳德诚,少随福唐侍内禁。元宗奇其颖悟曰:“斯子必为教主。”因以巾简授之,使居华封观。其交神通灵,除害利人之事,备於先生所撰家纪。
先生即华封之从子也,讳延康。天机元挺,法相冲雅。贞元初随师於会稽,受三洞笔,寻复麻姑山。葆神茹气,澹然与天倪元合。三景五牙二星八道之秘,□章龙篆斋元醮会之法,神悟灵契,悉臻宗极。屡为廉使郡守请敬师受,排邪救旱,显应非一。元元张寇之道,大行於锺陵间。宝历中,旧相元公制置江夫人有疾,忽梦神人云:“何不求麻姑仙师?”元公遽命使祷请,既至而疾果愈,夫人稽首奉,俱为门人。复以明威上清之道授邹平公文於广陵,凉公逢吉於夷门。
自是藩服大臣,争次迓劳。
太和八年秋,又诏至阙下,嘉其道德,籍隶太清宫。暇日游龙兴观,见坛宇芜圯,怵然曰:“岂可使胜地堙废,吾其居而化之。”遂精严像法,建济静治(音持)。洎幢节龙缯之用,约数万计,不一二岁其功成,皆斋章符醮之赠,固不封殖於民也。开成初,鸿胪少卿屈突谦妻李氏魅狐得孕,厥害滨死。先生以神篆针砭,既服而诞,则妖雏数首皆毙矣。
道尊而神昶,每与帝王言,归於清净;与公卿言,戒其止足;与将进者言,勉於澹泊;与其徒弟子言,勖之勤久。每传法授,持炉焚章,俨容虔虑,间不容发。故自三事已降,多执香火之礼,神都威仪与名德道士,半出於门下。法教之盛,近未有也。昭肃皇帝幸兴唐观,访先生修真之道,宸旨嘉豫,锡以紫服。後帝受於南岳广成师,请先生为监度。上嗣位,尔时於内殿访其元言,第以《道德》《黄庭》《西升》经旨应对,若丹砂硫黄之事,置而不论。
居常惟食元气,微饮旨酒熊经鸟伸而已。故甲子馀八十而颜朱无毅文,岂非嘘吸冲和栖真通粹之效欤!
前岁季冬,以坠足告疾,止不能履,他无所患。今年十月,忽简料经典告牒,及所撰科法仪轨,一以焚之。弟子请其故,默而无复。下会夜梦游神乡,殆非人间世,後辄独坐叩头称善。门人问之,答曰:“吾今在天台修斋,汝去无扰吾也。”十一月庚申,形解於观之清室,享年八十有六。据真为右弼王真人治桐柏金庭山,即天台之洞台也。先生其授事於斯乎。且法不可绝,家风宜有人承之。《道德经》以子孙祭祀不辍为贵,则真胄之续,宜其然哉。先生有子三人。
长曰道牙,弃舒州太湖丞,授三洞经。次曰道石,(本缺一字)试协律郎,假职闽越。次曰道苗,袭经符,奉斋戒,以法教之系,驻於龙兴。道牙奉遗告护元舆归於故山,以十三年十二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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