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积年逋赋,必加徵督,不得者委长吏条流闻奏。
准格律,大功已上亲,及女婿外甥,不许连任。自用兵已来,诸道节将及长吏,权宜差亲表主持公事,兵罢之后,理当不然。其三族内亲,并不得令主兵权,及充要职。如是元在本军,先充职掌者,亦须具名闻奏。自用兵以来,科配百姓,事取济办,多出权宜。今既罢兵,诸道节度防御刺史及镇使等,不得更依前妄有科配,仍令各具本管侵害百姓事须厘革者,作条件闻奏。自党项扰乱以来,所在多被攻劫,白刃之下,必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有可称者,委所在长吏察访,优恤其家,仍具名闻奏,将加旌异。
於戏!蛮夷猾夏,固有用於常刑;抚驭乖方,遂致兴於薄伐。伤夷暴露,朕实愧焉。是用覃恩,以慰劳瘁。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主者施行。 ○洗雪南山平夏德音
平夏南山,虽云有异,源流风俗,本实不殊。我国家累圣以来,许居内地,久奉声教,亦立功劳,朝廷抚绥,常布恩信。近者边陲之帅,制御乖方,遂有凶悍之徒,不率父兄之教,或侵暴州镇,或攻掠道途,告谕罔悛,猖狂颇甚。朕君临区寓,深念黎元,凡曰含生,皆同赤子。但欲为人除害,固非黩武佳兵,每睹杀伤,深多悯恻,是以去年洗雪平夏,驱除南山。及闻穷困无归,复有怀来之意,遂令白敏中、李安业分统诸军,先示招携,仍加训练。但知非则赦免,不得已则诛锄,王者之师,义实在此。
近得敏中状申,南山尽愿归降,沥恳输诚,惟思展效,请般运粮料,乞保护封疆。阅其奏章,深惬朕意。比者或有剽劫,必推南山,南山或有寇扰,亦指平夏。既相非斥,互说短长,终难辨明,祗益仇怨。今则并从洗雪,咸许自新,但能各务安全,递相劝勉,保其生业,绝彼侵逾,从前所有愆违,自此一切不问。惟盐州深居沙塞,土乏农桑,军士运粮,须通商旅,沿路堡栅,事须修营。今委李安业依朝廷制置,差兵建筑防守,尤恐部落心怀疑虑,委令李安业驻军塞门。
朕之屈法从人,斯为极矣,若执迷不返,干犯国章,後悔难追,深宜自省。
○洗涤长庆乱臣支党德音
门下:皇王之令,凶逆必置於严诛;天地之仁,含育亦存乎在宥。除恶务绝其根本,原情必谅於亲疏。虑兴诖误之嫌,用安反侧;时举宽宏之典,尽涤瑕痕。追维长庆之初,乱臣贼子之辈,人神共愤,覆焘不容,顷以论刑,是从流窜。面东宫亲昵之党,亦参帷幄之谋,顾偷冒以取恩,隐君父於不义,必资惩创,以荡奸源。议法当然,非朕敢赦,而曾不知过,交构流言,兴谤道途,扇惑人听。盖以从前搜捕未尽,巢穴犹存,再令根寻,果获支党,无非近戚,咸伏其辜。
在臣节而既亏,於国章而难逭,并已从别敕处分。除窜逐遐荒,及配诸陵守当外,应诸恶党从祖兄弟子婿妻族内外亲戚门生故吏,及比来别居并从疏远等,降德音後,一切不问。诸司诸使更不用寻勘,务从宽恕,俾绝忧疑。惟先推鞫得姓名合流者,虽已逃窜,如获日准前敕处分。顷者屡降明诏,以顺人心,重此究寻,盖非获已。今则更无馀孽,永绝猜嫌。摅愤之志既申,惩恶之刑亦至,乘春布泽,大与惟新。明示中外,咸知予意。主者施行。
○赈恤江淮埯姓德音
门下:朕以寡昧,嗣守睿图。奉列圣之丕训,抚宁四海;受(一作膺)上天之景命,司牧兆人。敢忘励志勤身,虔恭寅畏。虽动思罪己,而阴阳屡愆;每念惠人,而蒸黎尚困。是由政教无素,王泽不流,精诚未达於穹苍,灾遂於下土。是用中宵辍寐,未明求衣,言念及此,良深愧惕。近者江淮数道,因之以水旱,加之以疾疠,流亡转徙,十室九空,为人父母,宁不震悼。此乃天之垂诫,咎实在予,供灼於怀,夙夜增惧,当宁兴叹,遂命使臣乘驿抚巡,便宜救恤。
减上供馈运,发诸道仓储,免积岁之逋租,蠲逐年之常贡。尚思灾疫之後,闾里未安,须更申明,用示优轸。
应扬、润、庐、寿、滁、和、宣、楚、濠、泗、光、宿等州,其间或贞元以来旧欠,逃移後阙额钱物,均摊见在人户,频年灾荒,无可徵纳,宜特放三年,待稍完复却,即令依旧。或逋悬钱物斛斗数内,先已放免,度支却徵收者,宜委本司细详元敕磨勘,如合放免,不得追徵。或先因水旱赈贷,欠常平义仓斛斗,若终不可徵收,亦宜放免。或今年合徵两税钱物,量百姓疾疫处,各委逐州准分数於上供留州留使三色钱内均摊放免。
或收管诸色逋悬钱物等,年月深远,但挂簿书,空务追徵,益生劳扰,宜委有司速勘会了绝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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