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郑之於百族也,如群岳之耸众山焉,溢於世间,事不待纪。太妃以礼之节为质,以乐之和为性。以《诗》之鹊巢采蘩小星殷雷、《易》之坤蛊家人为德,小大由之,且以其馀,施之於外。夫是以贤,子是以贵,以利於家邦。年十有四,归於公族。又十四岁,而先嗣王即世。王屋天坛之下,有别墅焉。太妃挈今之嗣王与女子子,洎夫族之叔妹未冠笄者,与本族凋丧之遗无告者,合而家之。居无生资,勤俭自力。仁以恤,智以图,使夫饥待我粒,寒待我纩,婚姻宦学蒸尝之礼,待我以时。
嗣王年甫及笄,其所以导成慈训者,则以父严师教之道,兼而济之。於时天下晏然,而事有将乱之兆。太妃念嗣王之壮,必及经纶,不患不贞,患不更践,不患不闻先王之训,患不知下人之生,率以仲尼鄙事为教。及其长也,见其为龚、黄,见其为方、召,享其孝敬、勋荣、禄位三者日跻之报焉。呜呼!月望而亏,天之道也。以建中三年冬十月九日,遘疾薨於潭州官舍之寝,寿七十有二。
嗣王奉丧归葬,达於南荆。国难方兴,天下否塞。朝廷倚宗周维城之固,加於郡帅一等。乃用鲁公伯禽有为之变,俾复其位。且使即其次而窆焉,嗣王衔恤奉诏,以战克,以攻拔,统江西,援江陵。其事墓也,如生平之养;其哀号也,执干戈者悲之。今兹龟筮叶谋,优诏惟允。议者或曰:“东南之镇,荆州为大。降寇仅灭,多虞未忘,遗羊杜之重,徇曾闵之节,越三千里执丧释位,谓安危何?”员以为嗣王之於朝廷也,曩竭之以忠;朝廷之於嗣王也,今遂之以孝。
君臣家国之际,於是乎古无以逾。况其奉先之志,不可以夺,临下之政,必可以保。且用崇厥孝理,始於本枝,使为子者悦,事君者劝,以感人心,以顺天下。不然,何卒葬吊赠;天王之锡命,视於同盟,有加等焉。初湖南部将有王国良者,尝危疑负固,历年不下。嗣王为帅,恭太妃之教,以子召之。国良捧檄如归,抚之以信,其后入卫中禁,锡名维新。乃曰:“尔来之生,今日之宠,罔极之德也。”哀请赴葬,上嘉而许之。其执礼致慕,视於苫块,是以系之於篇。
铭曰:
抑抑母仪,禀训德门。来嫔王族,庆集宗臣。如彼崇山,应时出云。霈然作雨,泽润生人。裕我之蛊,启兹宠勋。匡戴中兴,为唐晋文。宜尔百禄,享兹万春。运夺其养,天胡匪仁。清洛之阳,修邙之阜。我归我居,我徒我友。维邙与洛,将安宅之相久。
○秘书监穆公夫人裴氏元堂志 员不夭不死,先公弃背,迫先王制礼,免丧五月。太夫人河东郡太夫人以贞元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违养,又不孝不灭,以及龟筮远期。十月二十一日,孤子赞洎质、员、赏奉迁灵座,自东都归义里私第正寝归於偃师首阳山北原先公之居。第三子员,伏念常禀慈训,撰述前志。当时实闻不忍闻之命,俾继斯文,不敢不茹血吐迷,粗举大略。
裴氏自汉魏以还,盖为天下著姓。外族之於本宗也。若泉有源,山有峰。披图按牒,可明徵矣。五代祖讳鸿琳,周易郡太守。高祖讳客儿,隋长平丞。曾祖讳文行,官皇朝并州石芝县丞。祖讳元度,绛州绛县令。父讳翔,魏州朝城县令。世以懿德令名,清风和气,昭穆授受,宜於家邦。太夫人则朝城府君之季女也。淳仁如天,博厚如地,精识如神,中节如时。少丧怙恃,长於季母诸姑。以孝友诚明,俾见懿慈有天性之答。所至家政,辄闻於未成人之年。
洎有行君子,作配盛德。移内则之美,尽家人之义。居上齐下,视人以身主祭祀,以心为馨香,事宾客以手集中馈。先公厄於未济,困於屡空,太夫人以乐道为贵,肥家为富。先公初仕河朔,蹈难平原,太夫人以勤俭成清白,诚义佐名节。先公出入崇贵,间逢迁黜,太夫人居常以天不假易自警,处否以泰道自安。先公直道高义,不容於时,剥落当年,优游晚暮,太夫人始则以不磷不缁何忧何惧为韦弦焉,中则以不容何病然後见君子为埙篪焉,终则以施於有政是亦为政为琴瑟焉。
先公孝以立家,仁以合族,太夫人辅佐之德,达於神明。员伯姑元夫人,高明纯至,不幸早孀,太夫人就养於堂,服勤以力,视色先意,主於无违。伯姑尝顾小子同气曰:“自吾归尔家,安尔母也。自忘孤寡,自忘长老,嘻嘻然如未笄之初,承欢於父母之前。夜梦吾先君,则为尔父,夜梦吾先夫人,则为尔母。岂尔父母乃吾宿世之父母乎?不然,何迷我心灵,发於梦寝者。”三十年如此。中外孤幼,以先公之禄为待哺待絮者,其来如归。
太夫人所以衣服饮食之,盖有竭无倦,有不足无不均,有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