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为知大矣。所谓干之以其道,知之亦以其道。遇其人则宣之於口,不遇其人则贮之於心,非佞传媚说者也。”或者不怿而退。居一日,又有来者曰:“喋喋之人,谓子赖其知,欲一举於有司。信哉?”曰:“於戏!圣天子之世,文教如膏雨,儒风如扶摇。草茅之士得以达,市井之子可以进。名场大辟,豁若广路,千百人各负累能,时执事各立用誉。如日休之才,处於场中,若放鲲鲕於东溟,逐獐は於五岳。以小入大,以微混众,其汨汩没没,昭然可知矣。
岂能一举於有司哉?或练穷物态,晓尽时机,一二十举於有司,倘处之下列。行其道也,上可以布大知,下可以存禄利而已矣。”曰:“若能者谤欤,子宜默处梁上,第防其萌。”曰:“大圣者不过周孔,然犹管蔡谤然前,叔孙毁於後。何由处世而然,亦犹登高者必望,临深者必窥矣。《诗》曰:‘谗言罔极,交乱四国。’夫四国且乱,况一士哉!虽然,敢不防其萌!”呜呼!防而免者人欤?防而不免者天欤?
○题後魏书释老志
魏收为後魏书,大夸西域氏之教,以为汉获休屠王金人,乃释氏之渐也。秦始皇聚天下兵,铸金人十二於咸阳,汉复置之,岂可复为释氏哉?夫仲尼修《春秋》,君有僭王号者,皆削爵为子,况戎狄之道,不能少抑其说耶?孟子曰:“能以言拒杨墨者远矣。”不能以言抑者,收也亦圣徒之罪人矣。谓史必直欤?则《春秋》为贤者讳之,为尊者讳之。笔削与夺在手,则收之为是。媚於伪齐之君耶,不然,何不经之如是。
○九讽系述(并序)
在昔屈平既放,作《离骚》经,正诡俗而为《九歌》,辨穷愁而为《九章》。是後词人摭而为之,皆所以嗜其丽辞,扌覃其逸藻者也。至若宋玉之《九辨》,王褒之《九怀》,刘向之《九叹》,王逸之《九思》,其为清怨素艳,幽抉古秀,皆得芝兰之芬芳,鸾凤之毛羽也。然自屈原以降,继而作者,皆相去数百祀。足知其文难述,其词罕继者矣。大凡有文人不择难易,皆出於毫端者,乃大作者也。杨雄之文,某轲乎?而有《广骚》也。梁竦之词,班马乎,而有《悼骚》也。
又不知王逸奚罪其文,不以二家之述,为离骚之两派也。昔者圣贤不偶命,必著书以见志,况斯文之怨抑欤?噫!吾之道不为不明,吾之命未为不偶,而见志於斯文者,吾惧来世任臣之君,因谤而去贤,持禄之士,以猜而远德,故复嗣数贤之作,以九为数,命之曰《九讽》焉。呜乎?百世之下,复有修离骚章句者乎?则吾之文未过,不为乎《广骚》《悼骚》也。
△正俗
粤句之薄俗兮,其风狡而且苦。吾欲以直道揠其邪心兮,皆逞容而莫顾。前诲行兮後止,高谕仰兮下俯。咸谓吾之儇为愚兮,并以吾之{心}为伛。羌灵修之乃吾知兮,先职我而为辅。奈其臣之狺狺兮,乃不知吾之所抚。吾欲以明之性辨君臣之分兮,定文物之数。吾欲以正讦之道兮,进忠贤而退奸竖。吾欲以醇Ο之化兮,反当今而为往古。吾欲以忖度之志兮,定觚圆而反规矩。念亻台核之在位兮,若枭羊之当路。内灼怛以如亻事兮,复何知其所诉。
乃指天而郁悠兮,将天夺乎国之祜。永以何言兮,将求知於吾祖。
△遇谤
有肪兮墨,而谓之不。有泉兮壅,而谓之不决。有[VDK]兮蔺,而谓之不芳。有轴兮锲,而谓之不辙。声亘唏以无音兮,气郁悒而空噎。既以憎惧兮,又谩谩而不诀。诬彭祖以为孺兮,谲殇子以为耋。夥众人之难信兮,ㄎ夸者之不悦。佞为赘兮何去,奸为庞兮莫刂。ゥ为辔兮莫御,谤为玉兮何切。彘既襄而必烹兮,木方[
YDE]兮必折。心龙々以似车兮,思绵绵而如瓞。手欲动兮似[XDI],足将行兮如绁。既不辨於颜跖兮,遂一贯於尧桀。吾哀生之不逢兮,奚至死而[VXX]々。念帝座之不党兮,胡交光於卷舌。既何路以自辨兮,遂没齿而痨剌。 △见逐
靳尚之言兮美於嬴,子兰之气兮Ο於酲。既怒<耳绵>以相向兮,遂裹足而南征。面忄匿々以奚色兮,心忄荣々而何情。耳方聪兮忽<耳癸>,目正视兮忽盲。日当午兮便昃,天方昼兮不明。欲泣兮有血,将啼兮失声。望灵修兮似失,出国门兮若惊。轫识怨兮欲缓,驷知愁兮复鸣。既倘佯兮夏水,复眷恋兮南荆。嗟予夙秉於大训兮,涵渍骨之忠贞。既贸者之莫余容兮,向重苍而自盟。既忄林仁以凭义兮,遂钅瓜信而规诚。将真宰之不仁兮,胡为役余以此生。
彼斯之蟊贼兮,固不能容乎。彼茨べ之丛秽兮,固不能让乎杜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