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碑师之道於精庐之前,欲其文辞近吾师之侧,谓予又不得不为也。”予笑不应。後十来予门,益坚其说。且思文字之空,与碑之妄,空妄既等,则又何虞?咸通六年岁在乙酉,草创其事。会予有疾,明年二月,始迄其铭。又因其说,以自警触。故立其意,不专以褒大沩之事云尔。铭曰:
湖之南,湘之西,山大沩,深无蹊。虎日啸,猿又啼。雨槭槭,风凄凄。高入云,不可梯。虽欲去,谁与携。彼上人,忘其身。一晏坐,千馀旬。去无疏,来无亲。夷积阻,构嶙峋。栋宇成,供养陈。我不知,徒自勤。物之生,孰无情。识好恶,知宠惊。真物藏,百虑陈。随婉转,任峥嵘。□糊天,月不明。金在钅广,火收荧。我不知,天地先。无首尾,功用全。六度备,万行圆。常自随,在畔边。要即用,长目前。非艰难,不幽元。哀世徒,苦驰驱。
觅作佛,何其愚。算海沙,登迷庐。眼喘喘,心区区。见得失,系荣枯。弃知觉,求形模。近似远,易复难。但无事,心即安。少思虑,简悲欢。净荡荡,圆团团。更无物,不劳看。听他语,被人谩。生必死,理之常。荣必悴,非改张。造众罪,欺心王。作少福,须天堂。善恶报,正身当。自结裹,无人将。心作恶,口说空。欺木石,吓盲聋。牛阿房,鬼五通。专觑捕,见西东。禁定住,阳朦胧。与作为,事不同。最上乘,有想基。无结净,本无为。人不见,自心知。
动便是,莫狐疑。其下说,没文词。识此意,见吾师。
●卷八百二十一
☆程晏
晏字晏然,乾宁中进士。
○萧何求继论
读汉史者多曰:“曹参守萧何之规,日醉以酒。民歌之曰:‘萧何为法,<页>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净,民以宁谧。’其为汉之二贤相也至矣哉。”论曰:“非也。暑牛之渴也,竖子饮之氵亭淖之污,牛渴已久,得氵亭淖之污,宁顾清泠之水乎?设使竖子牵之於清泠之水,则涤乎肠中之泥也。牛然後知氵亭淖之污,不可终日而饮之。百姓罹秦之渴已久矣。萧何曰:‘吾所以为法律,是权天下之草创也。吾不止此,将致君为成康之君,使民为成康之民。
’是牵民於清泠水也。曹参日荒於酒,惠帝讯焉。参罔於惠帝曰:‘高帝创之,陛下承之,萧何造之,臣参遵之。陛下垂拱,臣等守职。’惠帝以为是也,民又歌之也。”呜呼!汉之民以汉之污,愈於秦之渴,不知牵於清泠之水,涤乎肠中之泥也。萧何之传曹参也,若木工能构材而未果覆,而终者必待善覆者成焉。何既构矣,谓参为覆者。参守其构而不能覆,徒欺君曰:“陛下不如高帝,臣参不如萧何。善守可也,何废作哉?”若不可以为废作,即文帝除肉刑,不为汉主仁圣之最也。
参不能孜孜其君於成康之政,不知已不能覆何之构,而荒於酒,幸不同羲和之诛。贪位畏胜,饰情妄言,以惑君也,孰名为贤相耶?吾病汉史以萧何为善求继,以曹参为堪其後,故为之论。
○工器解
匠刀者不必自用割,匠弓者不必自用射,善为器而已。善割者不必善匠刀,善射者不必善匠弓,善用人之器而已。庖丁岂自锻而後操之耶?由基岂自斫而後射之耶?然则匠刀者不嫉庖丁之解,匠弓者不嫉由基之中。业已之为器,而惧刃之不利,弦之不劲也。我器既利既劲,称彼之用,是器得其所,又何嫉哉?萧张为汉之器,既利既劲矣。不嫉汉祖之能刃我而解羽,弦我而中羽,天下是业已之为器也。反是者所谓已匠刀不欲人之善割,已匠弓不欲人之善射,然则器安适乎?
范增之器也,既利既劲矣,鸿门之言不用。羽非善割善射者,终不能用其器也。是器岂嫉人也哉?痛哭之失其所也。是言也,不足为儒者道,用警乎贪民嫉上之臣也。
○设毛延寿自解语
帝见王嫱美,召毛延寿责之曰:“君欺我之甚也。”延寿曰:“臣以为宫中美者,可以乱人之国。臣欲宫中之美者,迁於胡庭。是臣使乱国之物,不逞於汉而移於胡也。昔闳夭献美女於纣而免西伯,齐遗女乐於鲁而孔子行,秦遗女乐於戎而间由余。是岂曰选其恶者遗之,美者留之邪?陛下以为美者,是能乱陛下之德也。臣欲去之,将静我而乱彼。陛下不以为美者,是不能乱我之德,安能乱彼谋哉?臣闻太上无乱,其次去乱,其次迁乱。今国家不能无乱,陛下不能去乱,臣为陛下迁乱耳。
恶可以为美为彼得乎?”帝不能省。君子曰:“良画工也,孰诬其货哉?”
○齐司寇对
齐境多寇,司寇不理。景公召司寇让之,反诤公曰:“请理君朝廷之寇也。”公曰:“君废其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