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古之明君,爰有成式。重辞禄之士,优悬车之礼。贲饰宠秩,靡限常均。所以崇德尚贤,激贪励俗者也。皇风所及,我有其人。太子洗马陈君翊,江浙炳灵,乡闾获誉,栖迟下位,而升闻自高。便蕃宠任,而畏日积。时方多难,寄切司聪。将命无私,临事能断。盘错必解,风雨不渝。及少海告符,瑶山表庆,天下之本既正,四郊之垒亦罢。於是咏遂初之赋,决高谢之怀。京口之西,先有别墅。前临广陌,却枕长江。田逾二顷,桑都八百。戴仲若轩悬之地,不远风烟。
蒲真人鹿迹之乡,依然川域。诛茆筑室,素欲终焉。其所阙者,飞泉而已。尝因暇日,策杖寻幽。爰有道人,指示岩溜。百步之内,一道县流。其清可鉴,其味如醴。萦崖漱石,涤虑蠲疴。信山川助其好尚,亦心府资其莹濯。既而挂冠请命,伏ト陈辞。优诏嘉之,竟允其请。锡金紫之服,升赞善之资。轻舟东浮,尽室而去。副君执手流涕,似宜都之别宏景。群公供帐祖饯,若都门之送二疏。知与不知,莫不称叹。殿下调高雅颂,文动星辰。赋诗一章,以宠行迈。
掩邺中之旧制,流乐府之新声。足以厚君臣之情,敦风化之本。缣缃丽色,邱壑增华。自周行之人,与观光之士,靡然投赠,粲尔成章。远比河梁之篇,近拟白云之集。夫其贞退之节,乐善之风,实教义之所臻,亦咏歌之盛观也。铉名参望苑,迹本骚人。敢言能赋之才,滥奉言诗之赐。敬序丽现时,冠於首篇。
○送张亻必郭贲二先辈序
君子所以章灼当时来裔者,必曰进士擢第,畿尉释褐。斯道也,中朝令法,虽百王不移者也。自圣历中兴,百度渐贞。能兴此美者,今始见张、郭二生矣。则知九仞之势,千里之行,凝云逐日,未可量也。铉也不佞,生於先贤之後,进在二子之前,此美不兼,可以叹息。然有事同而时异,请试论之。噫!词场堙废,五十年矣。故老之言议殆绝,後生之视听懵然。今百辟有司,达於郡国吏,徒见趋走公府中一尉耳,焉知其馀哉?而二君子调高才逸,年少气盛,将以俊造之业自重,责人以既废之礼。
又将以尧舜之道为用,议政於俗吏之间。如是将与时大乖矣!呜呼!彼众我寡,或者难以胜乎?君子之道,无施不可。舒之弥四海,卷之在掌握。日见奇於牧马,阳元知名於水。彼二人即公辅大器也,岂以耻辱为累哉?愚愿二君子反已正身,开怀戢耀,无望人以不知,无强人以不能,如斯而已矣。今天子重文好古,诸生怀才待用,所以苍生未蒙福者,上下之势殊中有间耳。大易之义,物不终否,否极必泰。泰之时,在上者其道下降,在下者其道上行。
君臣相合,然後事业远矣。吾以为斯道之复不远,吾子其勉之。句曲仙乡,广陵胜地,多难将弭,春物将华。琴棋诗酒,足以为适。赠言之旨,尽於斯焉。
○送武进龚明府之官序
古人有言,士君子志竟既立,名誉不闻,盖朋友之过也。呜呼!予於龚生有这矣,始予居献纳之地,生已为赤县尉。尝窃议谓生宜参谏垣宪府之任,而未果拔茅之志,遽为赋之行。生不旋踵亦左授天长用武之地。朝廷置建武军於其所,使为将者治之,习兵与儒,其志不通也。处长与佐,其势不钧也。军市之征,日困於民。王泽之流,不被於俗。及生之至,官联始举。删烦革弊,丕变旧风。逾年告归,举邑之民,相率遮道不听去。乃潜匿佛庙室中,耆耋辈索而获焉,扶之上车,拥之而还,竟不得已中夜而遁。
异哉!遗爱之风若此,考功之吏弗闻。丙寅岁,予避兵於池阳,遇生侍亲郡中,勉之东下。是时甘泉有烽火之急,天子下哀痛之诏。予谓生必自致青□之上,以解天下之倒悬。而出入三年,始为武进宰。噫!非朋友之过乎?尝试论之曰:才不才在我,用不用在时。道之所存,其人乃贵。功名宠禄,何足算哉!苟泽及於民,教被於物,则百里之广,千室之富,斯可矣。与夫扬孟之徒,坎坷闾巷,垂空言於後世者,不犹愈乎?行矣龚生,苟有田,何忧晚岁。
赠言之要,其过此乎?
○送刘生序
彭城刘生为南畿令,天官侍郎昌黎公作序以送,盛称历阳宰杨员外光儒之为政以勖之。铉与杨君有姻,深知其内行。君清简仁爱,心无适莫。自妻子仆妾,及家族吏民,接之无亲疏之隔,求之於形骸之外。盖真纯之气充,而感召之应远。民之好竞者,皆相与言曰:“众若へ讼,必挠吾员外矣。”呜呼!其古人乎?今刘生才俊於杨,学优於杨。观其政绩等,然生犹有耿介不平之气。观吏部之勖子,与予之赠言,盖为是也。
子其平心藏用,氵然与道合,在古人上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