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飞於雉堞。南州之物象备矣,前哲之光灵萃焉。嗟乎!君子兴一役,建一事,於时必可颂,於後必可观。兹亭之作也,都人朋悦,过宾瞩目。纪於方国之史,播於乐职之诗。铉也幸承燕翼之谋,获参翰墨之任。俾垂不朽,敢惮芜音。
○乔公亭记
同安城北,有双溪禅院焉。皖水经其南,求塘出其左。前瞻城邑,则万井纟丽连。却眺平陆,则三峰积翠。朱桥偃蹇,倒影於清流。巨木轮,交荫於别岛。其地丰润,故植之者茂遂。其气清粹,故宅之者英秀。闻诸耆耋,乔公之旧居也。虽年世屡迁,而风流不泯。故有方外之士,爰构经行之室。回廊重宇,耽若深严。水濒最胜,犹鞠茂草。甲寅岁,前吏部郎中锺君某字某,左官兹郡,来游此。顾瞻徘徊,有怀创造。审曲面势,经之营之。院主僧自新,聿应善言,允符夙契,即日而栽,逾月而毕。
不奢不陋,既幽既闲。冯轩俯盼,尽濠梁之乐。开牖长瞩,忘汉阴之机。川原之景象咸归,卉木之光华一变。每冠荩萃止,壶觞毕陈。吟啸发其和,琴棋助其适。郡人瞻望,飘若神仙。署曰乔公之亭,志古也。
噫!士君子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未若进退以道,小大必理。行有馀力,与人同乐,为今之懿也。是郡也,有汝南周公以为守,有颍川锺君以为佐,故人多暇豫,岁比顺成。旁郡行再雩之礼,而我盛选胜之会。邻境兴阒户之叹,而我赋考室之诗。播之颂,其无愧乎?余向自禁掖,再从放逐。故人胥会,山水穷游。良辰美景,赏心乐事,有一於此,宜其识之。立石刊文,以示来者。於时岁次乙卯保大十三年三月日,东海徐铉记。
●卷八百八十三
☆徐铉(六)
○毗陵郡公南原亭馆记
人生而静,性之适也。若乃庙堂之贵,轩冕之盛,君子所以劳心济物,屈已存教,功成事遂,复归於静。用能周旋於道,常久而不已者也。有唐再造,俗厚政和,人多暇豫,物亦茂遂。名园胜概,隐辚相望。至於东田之馆,西州之墅,娄湖张侯之宅,东山谢公之游,青溪赋诗之曲,白杨饮酒之路,风流人物,高视昔贤。京城坤隅,爰有别馆。百亩之地,芳华一新。旧相毗陵公习静之所也。其地却据峻岭,俯瞰长江。北弥临沧之观,南接新林之戍。足以穷幽极览,忘形放怀。
於是建高望之亭,肆游目之观。睨飞鸟於云外,认归帆於天末。四山隐现而屏列,重城逦<辶也>而霞舒。纷徒步而右回,辟精庐於中岭。倚层崖而筑室,就积石以为阶。土事不文,木工不斫。虚牖夕映,密户冬燠。素屏麈尾,几藜床。谈元之侣,此焉游息。设射堂於其左,湛方塘於其下。虚楹显敞,清风爽气袭其间。奇岸萦回,红药翠{艹杏}藻其。至於芳草嘉禾,修竹茂林,纷敷翳蔚,不可殚记。凡厩库之室,厨廪之区,宾燕所资,不戒而具。
每良辰美景,欣然命驾。群从子弟,结驷相追。角巾藜杖,优游笑咏,观之者不知其为公相也。古人有言,朝廷之士,入而不能出。况於轻钟鼎之贵,徇山林之心,将相之权不能累其真,肺腑之亲不能系其Т。道风素范,岂不美欤?又以铉无事事之情,有善善之志,见徵拙笔,用勒贞珉。是时岁次辛酉冬十月十日记。
○庐山九天使者庙张灵官记开元中,尊崇至道,伸严祀典,诏置九天使者庙於匡庐之山。真灵咸秩,率由科教。应门左右,图五百灵官之像焉。天初,江西连帅南平王锺公,遣道士沈太虚设醮於庙。太虚醮罢,恍然若梦,见图像一人,前揖太虚曰:“我张怀武也,常为军将,有微功及物,帝命为灵官。”既寤,访怀武之名,无能知者。归以语进士沈彬。彬後二十年游醴陵,邑令陆生客之。方食,有军吏许某後至,话及张怀武,彬因问之。许曰:“怀武者,蔡之裨将,某之长吏也。
顷甲辰岁大饥,闻豫章独稔,即与一他将各率其属奔焉。既即路,两军稍不相见。进至武昌,衅隙大构。克日将民战,禁之不可。怀武乃携剑上戍楼,去梯谓其徒曰:‘吾与汝今日之行,非有他图,直救性命耳。奈何不忍小忿,而相攻战哉?夫战必强者伤而弱者亡,如是何为去父母之国,而死於道路耶?凡两军所以致战者,以有怀武故也。今我为汝等死,两军为一,无构难矣。’遂自刭。於是士众皆恸哭,乃与和亲。比及豫章,无逃亡者。”许某但怀其旧恩,不知灵官之事。
沈君好道者也,常以此语人。铉始在胶庠,预闻斯论。辛酉岁,扈从南幸,获谒祠宫。道士童处明出沈君所述传,求润色之,以刊贞石。
呜呼!古之君子,体至公,综万殊,虚心存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