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全集之中,微徵数首。但掇其清词丽句,录在西斋,莫穷其巨派洪澜,任归东海。总其记得者才子一百五十人,诵得者名诗三百首。长乐暇日,陋巷穷时,聊撼膝以书绅,匪攒心而就简。盖诗中鼓吹,名下笙簧。击凫氏之钟,霜清日观。淬雷公之剑,影动星津。云间分合璧之光,海上运摩天之翅。夺造化而雷云喷涌,役鬼神而风雨奔驰。但思其食马留肝,徒□染指。岂虑其烹鱼去,乙或至伤鳞。自惭乎鼹腹易盈,非嗜其熊蹯躅美。然则律者既采,繁者是除。
何知黑白之鹅,强识淄渑之水。左太冲十年三赋,未必无瑕。刘穆之一日百函,焉能尽丽。是知班、张、屈、宋,亦有芜辞。沈、谢、应、刘,犹多累句。虽遗妍可惜,而备载斯难。亦由执斧伐山,止求嘉木。挈瓶赴海,但汲甘泉。等同於风月烟花,各是其栌梨橘柚。昔姚合所撰《极元集》一卷,传於当代,已尽精微。今更采其元者,勒成《又元集》三卷,记方流而目眩,阅丽水而神疲。鱼兔虽存,筌蹄是弃。所以金盘饮露,惟采沆瀣之精。花界食珍,但享醍醐之味。
非独资於短见,亦可贻於後昆。采实去华,俟诸来者。光化三年七月二日,前左补阙韦庄述。
☆韦蔼
蔼,前蜀韦庄弟。
○浣花集叙
余家之兄庄,自庚子乱离前,凡著歌诗文章数十通。属兵火迭兴,简编俱坠。惟馀口诵者,所存无几。尔後流离漂泛,寓目缘情。子期怀旧之辞,王粲伤时之制,或离群轸虑,或反袂兴悲。四愁九愁之文,一咏一觞之作,迄於癸亥岁,又缀仅千馀首。庚申夏,自中谏(阙四字)辛酉春,应聘为西蜀奏记。明年,浣花溪寻得杜工部旧址,虽芜没已久,而柱砥犹存。因命芟夷,结茅为一室。盖欲思其人而完其庐,非敢广其基构耳。蔼便因闲日,录兄之藁草。
中或默记於吟咏者,次为五卷,目之曰《浣花集》,亦杜陵所居之义也。馀今之所制,则俟为别录,用继於右。时癸亥年六月九日蔼集。
☆吴崇
崇,前蜀乾德时人。
○重修开元天宝观记
原夫混茫无象,生元气以发扬。太极成形,建两仪而交感。是故一升一降,既惨既舒。深知要妙之门,默起自然之理。万化皆归於橐,八风寻运於玑。虽开阖紫宸,实分官於九府。而主张玉籍,俱命职於群真。洎周朝则教演五千,流唐室则宗分前後。所以法天取则,帝王崇至静之源。秉一成功,冠褐慕至和之境。得之者寿,失之者亡。羲轩冀表於前芳,茅许将传於故事。上则云宫月殿,荧煌高锁於三清。下则琼室珠房,重叠旁分於五岳。权福罪则皆同影响,叩希夷则莫睹枢机。
然後九有延祈,故崇宫庙。三元礼醮,遍列坛场。苟邦国以长兴,谅焚修而不泯。
其谓乎开元观者,城东异境,物外灵踪。实乾坤秀丽之乡,乃云鹤盘旋之地。当吴大帝龙骧碧汉,鹊起金陵。奉元元而旦夕未皇,执躁静而祷祈不倦。访鼎湖之旧迹,寻河上之元风。傥尚虚无,必开虔奉。至宝鼎四载,乃方立为崇真之观。初标堂宇,继设住持。绵星纪以逾深,存香灯而不阙。值隋皇革命,神器移天。方当在宥之初,遽布维新之政。开皇十一年,又换元额为崇仟之观。遇大唐高祖皇帝应天徇物,卷众临戎。定山河为一统之宗,使区宇绝三分之势。
明明表德,荡荡垂风。及元宗皇帝躬乘大宝,克显丕图,复会仟师,同访桂花宫里。潜逢圣祖,还游羊角烟中。万年以表於殊风,四海仍新於大号。开元二十六年又奉更改,则今之名额也。崇基宛若,真像豁如。以次薰修,递相严敬。有道士彭法宣等,各怀道德,继备精虔。表方隅归向之场,显尘世祈求之旨。及乎咸通已後,玉关据虎,金革犯秦。经兵火以延焚,因毁残而废坠。
暨皇唐复霸,帝业中兴。刺史张公承杰,心悬妙理,志慕真筌。洞鉴精虔,深委功绩。至保大九年,相次舍置三清尊殿功德宝坛等。志坚有感,德迈皆通。是表良因,用成其事。由是散求郢匠,广布楚材。梁栋云铺,棼鳞次。殿堂才毕,巍巍笼绀雾细霞。廊庑方开,赫赫布祥光瑞色。真容圣像,俨若化来。玉女仙童,忽如降下。黼黻而皆成异境,清虚而尽似仙乡。芬芳之琪树祥花,缭绕之松阴桂影。疑十洲之风月,移在人间。眺万洞之烟霞,宛如象外,矧以以前临大道,红尘不惹於元关。
後跨长江,渌浪同含於妙性。八海之羽人频至,五山之词客如归。岂让丹邱,何殊阆苑。将期立绩,冀亻孱厥功。上可以裨赞皇图,下可以休祯庶类。而崇智乏精通,才非敏速。忝承来命,请纪殊猷。立言惭褒贬之文,握笔绝色丝之字
左旋